第七十三章 粮食与路
第七十三章 粮食与路 (第2/3页)
围在那里,端着一碗浑水,看着碗底的泥沙,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安澜走到井口边,俯身看了看井里的水面,确实浑浊,能看见泥沙在水面下翻滚。井台边堆着些工具,铁锹、木桶,但没人动。她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把井边的绳子一头系在腰上,井的另一头递给了旁边的人。“放我下去。”
“你下去做什么?”有人问,声音里带着疑惑和担忧。
“清淤。”她简短地回答,检查了绳结,然后双手抓住井沿,慢慢滑了下去。井壁湿滑,长着青苔,她小心地踩着凹陷处,向下探去。井底的水冰凉,漫过小腿,她站稳后,拿起铁锹开始挖淤泥。淤泥厚重,带着腥味,一铲一铲装进桶里,上面的人拉上去倒掉。水慢慢变清了,她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晃动。她从井底上来的时候,头发湿了,衣服上沾着泥点子,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腿上沾着泥。她在井台边坐下来,接过一碗清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清冽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疲惫。周围的人看着她,有人端起碗也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碗底——干净,没有沙子。他们愣了一会儿,然后有人拿起了铁锹,走到下一口井旁边。
没有感谢的话语,不需要说谢谢。水清了,就行了。清的是水,也是心。心清了,日子就稳了。沈安澜擦了擦脸,站起来,看着村民们自发地去清理其他井。她没多留,转身走向田埂。
沈安澜在第三城邦待了两天。第二天她走到田边,看到田里的人弯腰在拔草。拔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棵杂草都被小心地揪出来,扔到田埂上。她蹲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没有下田。她看到田里的人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个人年纪不小了,背有些弯,但抬头的动作很稳,像是在确认方向。阳光洒在他脸上,皱纹里藏着泥土。沈安澜想,城邦里的人开始种地了,地是自己的了。自己的地,种出来的东西是自己的。种慢了也不怕,慢一点,但不会丢。不会丢,就不会饿。不会饿,就能活下去。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有了些暖意。
她回到第一城邦的时候,石根生也从第四城邦回来了,脚上还沾着河边的湿泥。他在粮仓门口找到沈安澜,“路修好了,能过人。”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眼睛亮着。
“能过船吗?”沈安澜问,目光落在他沾满泥的裤腿上。
“船还不行。船要等水退了。水退了,再修一段就能过船了。”石根生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沈安澜。她摇摇头,他也没客气,自己啃了起来。
沈安澜点了点头。她把手里最后一碗粥喝完,把碗放下,站起来。她看着石根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