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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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三天。不是从早开到晚,是每天上午开两个时辰,下午散了。五座城邦的十个人,加上老赵、阿朗、石根生、小梅,围坐在粮仓门口的空地上。没有桌子,没有椅子,地上铺了几块旧布,人坐在布上,布边角磨得起了毛,沾着些干草屑。沈安澜坐在最中间,不是她选的,是大家坐下来之后自然形成的,仿佛她身上有股无形的力,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轻轻拉向那里。她面前的地上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截木炭,旁边还有几张用树皮压平做成的“纸”。纸不白,粗糙,边缘不齐,但能写字,树皮的纹理在光下泛着淡淡的黄,像老旧的羊皮。
第一天的议题是:“粮食够不够吃?”
第二城邦来的人是个瘦高个,手指关节粗大,他说地翻完了,但种子不够,发芽率也不高,有些种子被老鼠吃了,说的时候眼睛盯着地面,仿佛能看见那些空了的种子袋。第三城邦的人是个中年妇女,脸颊晒得黑红,她说井清了,但田离井太远,挑水浇地来回要走两里路,一个人一天挑不完一亩地,肩膀上的补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第四城邦的人是个码头工人,手上还有被缆绳磨出的老茧,他说鱼多,但运不到其他城邦去,因为没有路,或者路不通,话音里带着河水的湿气。第五城邦的人是个年轻小伙,眼神有些迷茫,他说他们什么都不缺,但不知道该种什么,以前种的东西是领主让种的,现在领主不在了,没人告诉他们该种什么了,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老赵听完,把问题一个一个记在木板上,写的时候手有些抖,但字还看得清,每一笔都拉得细长,像在刻印。他记完了,放下木炭,抬头看着沈安澜,额上的皱纹挤成一道深沟。
沈安澜听完所有人的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掂量那些话语的分量。然后,她拿起那截木炭,在树皮纸上画了几根线。不是地图,是几条线,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直,有的弯,木炭划过树皮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食叶。她画完,把纸转过来,让所有人看到,纸上的线条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五年。”她指着那条最长的线,声音平稳,却像石头落进深井,“五年之后,苍梧星的粮食够所有人吃三年。不是吃一年,是吃三年。”她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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