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起飞

    第七十九章 起飞 (第2/3页)

像灰色的雪。磨平了,缝隙就小了。小了,就不会漏了。不漏了,就能飞了。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咒语,也像是信念。

    试飞的那天,苍梧星的天空很干净,没有云,蓝得透亮,像一块巨大的琉璃。船体被推到城外的荒地上,荒地是平的,没有石头,没有坑洼,只有枯草在风中微微摇曳。阳光照在铁板上,泛着暗灰色的光,有些地方还反射出斑驳的锈迹。船体不大,能坐两个人,铁板拼成的外壳还很粗糙,有些接缝处还露着铆钉的圆头,像是被匆忙缝上的衣服,针脚粗粝却牢固。阿朗蹲在船体旁边做最后的检查,每一颗铆钉都敲了一遍,敲到没有松动为止,敲击声在空旷的荒地上传得很远,惊起几只飞鸟。

    沈安澜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她的目光跟着阿朗的动作,看他检查完船体,又走到船尾那个小小的推进装置旁边,每一步都走得专注而坚定。推进装置是用旧零件拼起来的,外壳是废铁皮包的,里面的线路一根一根地接上,像织布一样密,错综复杂却井然有序。阿朗把最后一根线接好,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那艘船,眼神里混合着期待和忧虑。他说:“能飞,但不知道能飞多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沈安澜耳中。

    沈安澜走过去,站在船体旁边,伸手摸了摸船壳。铁板在阳光下有点烫手,热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是生命的脉搏。她沿着船身慢慢走了一圈,指尖在每一处接缝上停一瞬,像是在用触觉代替眼睛确认这个铁壳子是否足够完整,是否经得起天空的考验。她走完了,在船头前面停下来,转过身,面对那些远远站着的人——铁匠、木匠、石匠、老赵、石根生、小梅。他们的目光落在船体上,又落在她身上,都很安静,只有风穿过荒草的声音。沈安澜没有回头看那艘船,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能飞多远,不是飞一次能知道的。飞一次,就知道下次能飞多远。先飞一次。”

    阿朗坐进了船里。船里没有座位,只有一块铁板当椅子,他用绳子把自己系在椅子上,绳子很粗,打了三个结,又用手扯了一下,确认不会松开,绳结勒进他的肩膀,留下深深的印子。他伸手拉了一下船头的一根铁杆,推进装置喷出一股灰白色的烟。烟不大,但很浓,像一团被压扁的云从船尾挤了出来,带着刺鼻的焦味。船震了一下,没有动,铁壳发出轻微的嗡鸣。阿朗又拉了一下铁杆,烟更浓了,船体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整个铁壳子都在微微颤动,像是从沉睡中苏醒。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把铁杆拉到最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船离地了。

    没有声音,没有欢呼,甚至没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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