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复仇的火焰
第八十七章 复仇的火焰 (第2/3页)
流出的***足够打穿我们的外层装甲。正面接战的话……不好说。”他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我们的船数量少,阵型展开需要时间,他们的火力覆盖范围更广。”沈安澜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不空洞,而是充满了无形的计算与推演;像是在心里把阿朗说出的那些不利因素逐一摆在桌面上重新审视一遍,每个因素都被拿起、翻转、再放下。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就换个打法。”话语落下,屋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远处船坞传来的隐约敲击声。
船坞里的船没有全部升空,留下了一半,那些船停在泊位上,像休憩的巨兽,船身反射着天光。升空的那一半没有列阵迎敌,而是分散开,沿着轨道散成一条弧线,每艘船之间的距离经过精确计算;像一张网被拉直了,网眼均匀,收口处留在苍梧星的方向,那里是引力最强的点,也是最后防线。阿朗带着他那两艘最快的侦察船穿过云层,云絮从舷窗外掠过,像撕碎的棉絮;贴着低空飞行,船底几乎擦过山峰的轮廓,绕到海盗船队的侧面,像一把悄悄出鞘的匕首。他们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引擎保持最低功率,船身几乎静止;没有开炮,炮口沉默地指向虚空,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等一个信号,或一个时机。海盗船队没有调整方向,也没有分兵去追,径直朝着苍梧星的方向压过去,船影在星光下连成一片移动的阴影。为首那艘海盗船开始减速,船尾的推进焰由蓝转红,像是在调整角度,寻找最佳的攻击位置。就在那艘船准备对准地面目标的那一瞬间,炮口缓缓转动,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对准了下方的聚居点;散成弧线的那几艘护卫舰从不同方向靠拢过来,各舰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均匀,像钟表齿轮般同步移动。海盗队形被挤压了,像是布料的边缘被人从两侧拉住慢慢绷紧,船与船之间的空隙逐渐缩小。但海盗没有散,他们的阵型虽然变了形,但各舰之间的配合没有乱,通讯频道里传来简短的指令与回应。他们在太空里打过很多年仗,这个程度的压迫还不足以让他们自己撞在一起,每艘船都像经验丰富的舞者,在狭小空间里调整姿态。他们的炮火开始向两侧延伸,光束与实体弹划过虚空,试图把那些靠拢过来的护卫舰逼退,在黑暗中织出一片光网。就在海盗炮火转移的间隙,那短暂的火力空白像一道裂开的缝隙;那艘载着老赵的大船从海盗船队的正下方升了起来,船身涂着深色的伪装,几乎融入背景的黑暗。它升得慢,但位置找得很准,正好卡在对方底部的火力盲区里,像从海底悄然浮起的潜艇。老赵没有下令开炮。他蹲在船舱里,船舱里灯光昏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亮他的侧脸;他看着前方的观察窗,窗外的星群与船影在视野中缓缓移动,等。等到对方船底的那个角度被完全纳入射程,瞄准镜里的锁定标识由黄转红,他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敲下一枚棋子:“打。”
第一发炮弹打出去,炮身向后坐了一下,船舱里回荡着低沉的轰鸣;正中一艘海盗船的船底,弹头钻进船壳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炮弹穿过了船壳,在船体内部炸开了,炸裂的位置正好是推进装置和燃料罐的连接点,那里是整艘船的命脉。火焰从船体侧面喷出来,像一道突然张开的巨口;船的尾部像被掰断了一样塌了下去,金属结构扭曲变形,船身随即失去了平衡,开始侧翻,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拖出一道烟与火的轨迹。老赵没有去看它坠落的轨迹,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第二个目标上,手指在控制台上移动,调整着下一个射击参数。
其他护卫舰也找到了自己的射界。炮火各自锁定不同的船体部位——推进装置、武器挂架、观察窗、舰桥侧翼,每处都是要害,每处都经过冷静的选择。天空被火光照亮,爆炸的光团接连绽开,像有人在云层里点燃了一把又一把火,那火光不温暖,只有毁灭的炽白与橙红。海盗的反击也打过来了,几发***击中了老赵所在的船,船壳震了一下,震动从甲板传遍整个船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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