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跟我讲祖宗之法?

    第233章 你跟我讲祖宗之法? (第2/3页)

“这是定金。

    你先看图纸,看完再决定接不接。“

    赵铁匠盯着那坛酒,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终于伸手拿起那两张图纸,展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他指着独轮车的图纸,“一个轮子?

    中间放个斗?

    这能推得动?“

    陆怀瑾蹲下身,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细节:“车轴和轮毂的配合是关键。

    轴要打磨光滑,轮毂里要嵌一圈铜套,减少摩擦。

    还有这里,“他又指了指车架的连接处,”榫卯结构,不能用铁钉,铁钉受力会松动,榫卯越用越紧。“

    赵铁匠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陆怀瑾。

    这人说的不是外行话。

    榫卯、铜套、摩擦……这些词从一个书生官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劲儿。

    “还有这个。”陆怀瑾又指向第二张图纸,“滑轮组。

    中间这个轴,用熟铁打,不能用生铁,生铁脆,受不住力。

    轴和滑轮之间要留半分的间隙,太紧转不动,太松会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淬火的时候,水温要控制好,不能太凉,太凉会开裂,也不能太热,太热达不到硬度。

    最好是井水,井水恒温,淬出来的铁器最耐用“

    赵铁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干了二十年铁匠,从学徒干到老师傅,那些淬火、锻打的门道,是他用无数次失败换来的经验,从没跟外人说过。

    可眼前这个书生官,轻描淡写地就说了出来,说得比他还精准。

    这不是纸上谈兵,这是真懂行。

    赵铁匠放下酒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图纸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大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恭敬了几分,“这东西……您是跟谁学的?”

    陆怀瑾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我只问你一句,能不能打?”

    赵铁匠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下头。

    “能。”

    “好。”陆怀瑾指了指地上的银子和酒,“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样品。

    做不出来,银子和酒都还我。“

    赵铁匠一把抄起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眼神里哪还有半点醉意,精光四射。

    “大人放心!”他拍着胸脯,“三天,做不出来,我赵铁匠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张翼德跟在后面,一脸佩服:“大人,您咋知道他那些门道?”

    陆怀瑾头也不回:“书上看的。”

    张翼德张了张嘴,想说您看的什么书这么厉害,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大人的事,少问为妙。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陆怀瑾忽然开口:“张翼德,liu民里有没有读过书、识得字的人?”

    张翼德想了想:“有倒是有几个,不过大多都是半吊子,认得几个字,账算不利索。”

    “有没有特别出众的?”

    张翼德挠挠头:“有一个人,叫郭嘉,是个秀才。”

    “秀才?”陆怀瑾挑眉,“秀才怎么沦落到当liu民?”

    “家道中落呗。”张翼德叹了口气,“听说他爹原来是哪个县的师爷,后来得罪了上官,家产被抄,人也死了,他就带着老娘一路逃荒到了南溪。

    老娘病死了,就剩他一个,穷得叮当响,靠给人写信、写对联混口饭吃。“

    陆怀瑾停下脚步:“他在哪儿?”

    “城南的破庙里住着。”张翼德指了个方向,“那地方乱得很,大人要去,我陪您。”

    “走。”

    两人又拐了个弯,往城南走去。

    破庙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半塌的院墙,长满杂草的院子,连门都没有,只剩两扇歪歪斜斜的木板,风一吹就嘎吱作响。

    院子里,一个年轻人正蹲在井边,拿着一块破布擦脸。

    他瘦得厉害,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像是藏着两团火,怎么也扑不灭。

    张翼德喊了一声:“郭嘉!”

    年轻人转过头,看见张翼德,又看见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拱手行了一礼。

    “张兄。”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这位是……”

    “南溪县令,陆大人。”张翼德介绍道。

    郭嘉的眼神闪了闪,又行了一礼:“学生郭嘉,见过陆大人。”

    陆怀瑾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听说你是秀才?”

    “是。”郭嘉点头,“三年前中的。”

    “读过什么书?”

    “四书五经、《九章算术》、《孙子兵法》,都读过一些。”

    陆怀瑾点点头,忽然问道:“三十五个人,每人每天吃两斤米,一斤肉,米价每斗三十文,肉价每斤五十文,一个月下来,要花多少银子?”

    郭嘉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很快抬起头:“米价一斗三十文,一斗十二斤,两斤米就是五文钱,三十五人一天就是一百七十五文。

    肉价五十文一斤,三十五人一天就是一千七百五十文。

    两项相加,一天一千九百二十五文。

    一个月三十天,五万七千七百五十文,折合银子五十七两七钱五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逢年过节加餐,还要再加三到五两。”

    陆怀瑾的眼睛亮了。

    这人心算能力极强,逻辑清晰,而且还会想到“逢年过节加餐”这种细节,说明他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是有管理思维的。

    “好。”陆怀瑾开门见山,“从今天起,你就是工程处主簿,负责管理liu民的登记造册、工分核算、后勤供给。”

    郭嘉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

    “大……大人说什么?”

    “你没听错。”陆怀瑾看着他,“每月俸银二两,包吃包住,干得好另有奖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