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错误的奏章
第331章 错误的奏章 (第2/3页)
赵无忌按刀侍立在门边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忙碌的郑、钱二人,又落回自己靴尖。
郑南星念出的每一个字,钱谦的每一句补充,都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恃才傲物……”
“私蓄武力……”
“贪墨嫌疑……”
这些词句,和他这一路行来亲眼所见的南溪景象,诡异地冲撞着。
他见过陆怀瑾穿着粗布短打和老农讨论水车,见过那些被钱谦称为“违禁军械”的连弩,在匪患来袭时如何精准地撕裂敌阵,保护了身后手无寸铁的乡民。
他也见过赵铁匠这类匠人,在陆怀瑾手下焕发出的、近乎狂热的忠诚与创造力。
那是一个与奏章上描摹的“豪强”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更有生机,也更危险的世界。
但他只是禁军卫队长。
他的职责是保护钦差,遵从命令,不问是非。
手下的刀柄被他握得微微发热,指腹感受着冰冷的金属纹理和缠绳的粗糙。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疑问,连同喉头的一丝滞涩,一起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沉默,是他唯一能选择的立场。
烛火又爆开一朵灯花。
郑南星终于落下最后一个字。
他直起身,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写满字的洒金笺纸轻轻拿起,对着灯光审视。
烛光穿透纸背,将那些力道沉雄的字迹映得发亮。
通篇读下来,一气呵成,字字如刀。
一个“恃宠而骄、跋扈一方、贪婪不法、暗蓄爪牙”的地方毒瘤形象,跃然纸上。
每一个指控,都有那么一两条似是而非的“线索”或“人证”支撑,虽不致命,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将陆怀瑾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成了。”郑南星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和疲惫,但更多的是畅快。
多日来在南溪受到的无形憋闷,对陆怀瑾那种云淡风轻姿态的嫉恨,对事情进展缓慢的焦虑,此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封奏章飞抵京城,投入通政司,摆在御前案头……然后,明旨降下,缇骑四出。
钱谦也摹完了最后一笔,吹干墨迹,将两份东西——弹劾奏章原件与图纸副本——并排放在案上。
他脸上放光,凑近低声道:“大人,是否明日一早,便以八百里加急送出?迟则生变,需防那陆怀瑾听到风声,狗急跳墙。”
“自然。”郑南星将奏章仔细折好,放入一个早已备好的、火漆封口的特制奏匣,图纸副本则装入另一个密封的油纸袋,一并放入匣中。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带着完成重要仪式般的庄重。
火漆在烛火上融化,滴下,猩红一片,迅速凝固,封死了最后一线缝隙。
“赵无忌。”郑南星唤道。
阴影里的身影动了一下,上前一步,抱拳:“大人。”
“明日卯时正,你亲自挑选两名最稳妥、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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