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转移焦点,朝堂波澜

    第342章 转移焦点,朝堂波澜 (第3/3页)

完吴道,回头顺藤摸瓜,也查到我们头上?”

    陆怀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怕什么?”他摊了摊手,“我又没犯法。

    我就是个穷乡僻壤的七品县令,手里连个像样的衙门都凑不齐,我拿什么走私官盐?“

    他看着云浅浅,眼神认真起来:“浅浅,这一局,咱们不是在害人,是在自保。

    李泰临要置我于死地,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云浅浅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

    她转身推门出去,脚步轻快,转过回廊,消失在夜色里。

    孙伯庸收到账本的时候,

    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披衣起身,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长随孙福站在门外,脸色煞白,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

    “老爷,出大事了。”

    孙伯庸皱眉:“什么事?”

    孙福把油纸包递过来:“今夜有人在咱们府后门的墙根底下,塞了这个。”

    孙伯庸接过油纸包,掂了掂,不重。

    他走回书房,点上灯,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两本账册,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一看就是被人翻阅过无数次的旧物。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和名目,眉头猛地拧紧。

    官盐。

    大量的官盐,从户部的盐引里流出,经过三道转手,最终流入了几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商号名下。

    而这些商号的幕后东家,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吴道之子,吴谦。

    孙伯庸的手指在账册上停住,指尖微微发白。

    他继续往下翻。

    越翻,脸色越沉。

    两本账册,从三年前开始记录,每一笔走私的数量、时间、经手人、获利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详细到让人头皮发麻。

    三年。

    整整三年。

    走私官盐获利,累计不下一百八十万两。

    孙伯庸合上账册,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声音沙哑:“孙福,备轿。”

    “老爷,这会儿进宫?天还没亮……”

    “等不了天亮。”孙伯庸站起身,将两本账册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袖中,“这件事,必须赶在早朝之前,让陛下知道。”

    他大步走出书房,夜风扑面而来,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但他顾不上了。

    他上了轿,轿帘落下的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早朝,都察院那边,好像有人要联名递一封弹劾折子。

    弹劾的对象,是一个叫陆怀瑾的南溪县令。

    孙伯庸眉头皱了皱,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

    轿子在空旷的街道上急行,轿夫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袖中的账册,心跳得厉害。

    一百八十万两。

    这个数字,够抄一个侍郎的家了。

    皇宫,御书房。

    皇帝刚刚批完最后一封折子,正准备歇息,就听见赵公公在外面轻声禀报:

    “陛下,左副都御史孙伯庸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皇帝皱了皱眉。

    这个时辰?

    “让他进来。”

    孙伯庸进殿的时候,脚步很快,但脊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连夜赶来的模样。

    他跪下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看着他,目光沉沉:“说。”

    孙伯庸从袖中取出那两本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臣今夜收到匿名投书,内附账册两本,事关户部侍郎吴道之子吴谦,走私官盐、偷逃国税,历时三年,获利不下一百八十万两。

    臣不敢耽搁,连夜入宫,请陛下圣裁。“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本账册上,看了足足十息的时间。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呈上来。”

    赵公公快步上前,接过账册,双手递给皇帝。

    皇帝翻开第一页,扫了几眼,眉头猛地皱紧。

    他继续往下翻,一页,两页,三页……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孙伯庸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合上账册,放在御案上。

    他没有看孙伯庸,只是盯着那两本账册,忽然开口:

    “赵公公。”

    “奴婢在。”

    “传禁卫统领。”

    赵公公一愣,随即躬身应是,快步退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孙伯庸身上,声音淡淡的:“起来吧。”

    孙伯庸站起身,膝盖发麻,但他顾不上,只是躬着身子,等候皇帝的示下。

    皇帝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孙卿,明日早朝,是不是有人要弹劾一个叫陆怀瑾的南溪县令?”

    孙伯庸心里一惊,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回陛下,臣……确有耳闻。”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孙伯庸躬身退出御书房。

    他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亮着的灯火,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陛下问他明日弹劾陆怀瑾的事,不是随口一问。

    陛下在等。

    等明天早朝,看这两本账册和那封联名奏折撞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宫门走去。

    身后,禁卫统领的府邸方向,亮起了几盏灯。

    那是传令兵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在寂静的皇宫甬道里回荡。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急。

    像是奔向一个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预料的结局。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