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军心崩溃如山倒,安帅帐前斩信使

    第515章 军心崩溃如山倒,安帅帐前斩信使 (第2/3页)

大军于何地?置江山社稷于何地?”

    太监每念一句,安如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限尔接旨之日起,即刻重整旗鼓,挥军西进,寻敌主力决战!若再畏缩不前,或致战事拖延,朕必取尔项上人头,以zhengguo法!钦此!”

    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卷着远处营啸的噪音。

    安如山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捧着圣旨、眼神冰冷的太监。

    挥军西进?寻敌决战?

    拿什么进?

    六十万张嘴,三天后就要开始啃草根树皮。

    拿什么决?

    身后是数十万已经红了眼睛、随时会为了最后一块饼子捅自己人一刀的溃兵。

    进是死。

    退?

    退路在哪里?

    西边是陆怀瑾的大军,东边是虎视眈眈的大燕、大雍,后方……后方是这道催命的圣旨。

    他忽然想笑。

    太监见他迟迟不接旨,眉头拧紧,语气带上了不耐与威严:“安大都督,接旨吧!陛下还等着您的回音呢!”

    安如山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接那卷圣旨,而是动作缓慢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刃摩擦剑鞘,发出“锵”的一声轻响,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心头。

    “大……大都督?” 太监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周围的禁军护卫立刻“唰”地拔出了刀。

    安如山根本没看他们,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太监手里那卷明黄色的绢帛,仿佛那不是圣旨,而是一条勒紧他脖子的绞索。

    “进?” 安如山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陛下让本督进?”

    他猛地踏前一步,剑尖直指太监的鼻子:“你告诉陛下!本督拿什么进!是用后面那些快饿疯的兵卒去填汉军的沟壑?还是用本督这颗脑袋去撞陆怀瑾的刀锋?!”

    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安如山!你敢抗旨?你想zaofan吗?!”

    “zaofan?” 安如山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震得帅旗簌簌发抖,“本督若有反心,第一个砍的就是你这阉货!”

    剑光一闪。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等太监把下一个字喊出来。

    那柄象征着大燕大都督权柄的利剑,带着一道凄冷的弧光,噗嗤一声,捅穿了太监的咽喉,剑尖从后颈透出,带着一溜血珠。

    太监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里的圣旨“啪嗒”掉在泥地上,迅速被溅上的鲜血染红。

    他身后的禁军护卫全都惊呆了,刀举在半空,不知该指向谁。

    安如山抽回剑,带出一蓬血雨。

    他看也没看捂着脖子软倒的太监,转身面向帅帐前鸦雀无声的众将,剑尖上的血一滴滴落下。

    “进?拿什么进!” 他双目赤红,环视众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吼出来的,带着绝望的疯狂,“退?我们又能退到哪里去?!”

    他一脚踢开地上那卷沾血的圣旨,剑锋猛地指向西边,又猛地转向东边,最后指向脚下这片已经弥漫开绝望和混乱的土地。

    “看看!都看看!前面是陆怀瑾的刀!后面是陛下的剑!左右是想啃我们骨头的狼!脚下是烧光了粮食的焦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啸,“我们没有路了!没有路了!”

    帅帐前,一片死寂。

    只有安如山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大军崩解的哀鸣。

    安如山垂下滴血的剑,眼神涣散了一瞬,又猛地凝聚起来,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的野兽才有的狠戾:

    “传令……全军收缩,向帅帐靠拢!集中所有还能找到的粮食、马匹、器械!告诉他们,想活命,就跟着本督,做最后一搏!”

    长安。

    帅府偏厅,灯烛通明。

    陆怀瑾面前的长案上,并排摊着两份用火漆封好的战报。

    一份来自赵云,详述了千里奔袭、焚毁西仓、袭扰中路粮道的全过程,末尾是简短的请示:“西仓已焚,中路袭扰完成,白马义从折损轻微,粮尽前可返,或请示下一步动向。”

    另一份来自关云长,描述了东线佯攻如何吸引并拖住了安如山的主力,以及佯动部队如何按计划制造混乱后撤出。

    陆怀瑾的手指在两份战报上轻轻叩击,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动,映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计算。

    “粮尽……中路袭扰……东线佯动完成……” 他低声自语,指尖最终停在关云长那份战报的某一处,那里提到佯动部队带回的情报:大燕军中因西仓失守,已现哗变之兆。

    他抬起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郭嘉和刘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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