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大军压境兵不攻,宫中议降书

    第522章 大军压境兵不攻,宫中议降书 (第2/3页)

常服,却丝毫穿不出半点天子的威仪,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他坐在宽大的御座上,手指神经质地抠着扶手上镶嵌的宝石,目光涣散地扫过殿下稀稀拉拉、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

    往日里趋炎附势、巧言令色的宠臣们,此刻大多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后面的阴影里。

    “说话!都哑巴了吗?!”慕容恪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尖利,带着破音,“汉狗……汉军就在城外!你们平日里不是一个个能言善辩,忠君爱国吗?现在呢?计将安出?!”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只换来更深的死寂。

    半晌,一个须发皆白、身着紫色官袍的老者,颤巍巍地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老泪纵横:“陛下……陛下息怒……老臣,老臣有罪啊……”

    此人正是丞相林逸之,三朝元老,素来以“持重”、“爱民”著称,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主和派的旗帜人物。

    他这一哭,立刻带动了好几个官员跟着跪下,殿内顿时一片呜咽抽泣之声。

    “哭!就知道哭!”慕容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逸之,“朕问你退敌之策,不是听你哭丧!”

    林逸之抬起头,涕泪横流,声音哀戚:“陛下!赤壁之殇,犹如昨日!安如山都督殉国,六十万忠魂埋骨他乡!如今汉贼势大,兵锋直抵京畿,其营寨连绵,号令严明,观其气焰,绝非易与之辈!京师守军,不过老弱残兵十万,粮草……粮草亦因前番调拨赤壁而显不足……”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叩首,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陛下!大势……大势已去矣!若强令将士出城浪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更恐激怒汉贼,届时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宗庙不存啊!”

    “胡说八道!”一声暴喝炸响,如同惊雷。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锁子甲、满脸虬髯的中年将领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逸之鼻子上。

    此人乃京城守将、骁骑将军马勋,少数几个还敢在朝堂上大声说话的武将。

    “林老匹夫!你安敢在陛下面前妄言投降,乱我军心!”马勋声如洪钟,“汉贼远道而来,必是疲师!我建业城高池深,粮足械备,坚守待援,未必没有胜机!河北各州尚有勤王之师,岂能未战先怯,自甘为奴?!”

    “马将军此言差矣!”另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是兵部侍郎,林逸之的门生,“汉贼新胜,气焰正盛,挟雷霆之威而来,岂是疲师?所谓勤王之师,赤壁之后,河北震动,人心惶惶,各路兵马自保尚且不暇,何来勤王之力?即便有,远水解不了近渴!待汉贼破城,一切都晚了!”

    “你——!”马勋气得脸膛发紫。

    “够了!”慕容恪尖声打断,他捂住额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坚守?

    他仿佛已经看到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营寨,听到那令人魂飞魄散的鼓号声。

    出城野战?

    他眼前闪过赤壁战场那无边无际的血色和尸体。

    投降?

    他不敢想象祖宗基业断送在自己手中的后果,但更恐惧城破之后,自己可能面临的结局。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丞相……”慕容恪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依你之见……求和……汉贼,肯吗?”

    林逸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肯!定然肯!汉王陆怀瑾,虽起于草莽,然观其以往行事,并非嗜杀无度之人。其志在天下,必不愿见生灵涂炭,徒耗兵力强攻坚城。若我朝遣使,卑辞厚礼,陈说利害,或可令其退兵,保全社稷宗庙!此乃……存亡续绝之策啊,陛下!”

    “陛下!不可!”马勋急得大叫,“此乃开门揖盗!一旦示弱,汉贼必得寸进尺!求和?怕是要割地赔款,称臣纳贡!届时我大燕颜面何存?国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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