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暗网深挖现鳞爪

    第529章 暗网深挖现鳞爪 (第2/3页)

 他指了指地上那管暗紫色的血样:“但另一半,已经说话了。去告诉相国,迷香的根子,恐怕真是从江南大内,或者至少是跟大雍关系极深、能接触到顶级香料储备的地方流出来的。做这香的人,手艺顶尖,心也黑到了底。”

    都尉抱拳,接过用油纸层层包裹好的血样瓶,转身飞奔而去。

    长安的夜尚未褪尽,远在数千里外的建康,晨光已照亮琉璃瓦顶。

    钱府。

    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独立的、极尽奢华的园林。

    亭台楼阁掩映在奇花异石之间,流水潺潺,丝竹隐隐。

    后园临水的一座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暖,熏着昂贵的“雪中春信”香,空气里弥漫着暖甜慵懒的气息。

    钱无忌歪在铺着整张白虎皮的软榻上,只穿着一身素白绫中衣,领口微敞。

    他年纪很轻,面皮白净,甚至有几分书卷气,但那双眼睛却截然不同——细长,上挑,眼白多,瞳仁黑得发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那是汉国新铸的“通宝”银币,正面是巍峨的宫阙轮廓,背面是交缠的麦穗与刀剑。

    银币被他修长的手指捻动,翻转,发出细微的、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对面,躬身站着一个穿着靛青色文士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正是谋士公孙胜。

    “西门庆死了。”钱无忌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仿佛在说一件趣事,“陆怀瑾手挺快,也挺狠。当众斩首,血溅五步。好大的官威。”

    公孙胜眼皮都没抬:“意料之中。西门庆贪鄙蠢钝,留着本是弃子,用于搅浑长安那池水。他死了,正好死无对证,也试出了陆怀瑾的底线和手段——快、准、狠,不惜代价稳定核心。是个难缠的对手。”

    “对手?”钱无忌嗤笑一声,将那枚银币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上面精细的纹路,“他也配?一个赘婿熬出来的泥腿子,就算穿了紫袍玉带,骨子里还是只认铁与血的粗坯。他懂什么叫商业?懂什么叫从内部,从根基,把一个庞然大物蛀空、抽干、让它自己垮掉的艺术吗?”

    他指尖用力,那枚坚硬的银币竟然在他指腹下微微弯曲变形。

    “烧他三座粮仓,断他三条商路,杀他几个掌柜,算什么?”钱无忌将变形的银币随手丢在榻边小几上,发出“叮”一声脆响,“开胃小菜罢了。云浅浅那个贱人,当年用那些卑鄙手段,挤垮我爹的商路,做空晋商联合票号,逼得我爹……”

    他顿了一下,眼底那口枯井里骤然翻涌起浓黑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逼得他走投无路,在祖祠悬梁自尽。”钱无忌的声音陡然变得尖细,又强行压平,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和陆怀瑾费尽心机建起来的那个‘汉国’,那个靠银子和粮食堆起来的架子,是怎么从里面,一点一点烂掉的。”

    他站起身,走到暖阁窗边。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园景,春花烂漫,但他眼里没有半点暖色。

    “陆怀瑾稳住了票号,杀了西门庆,显得很有气势。”钱无忌背对着公孙胜,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节奏很乱,“但气势救不了急。他的南征大计,最大的依赖是什么?是云浅浅那源源不断的银子和粮食。现在,粮食我们已经动了手,效果不错,让他肉疼,但还没伤筋动骨。”

    他转过身,看向公孙胜,眼神里的怨毒被一种冰冷的兴奋取代:“公孙先生,是时候了。启动‘兑付链’。”

    公孙胜微微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少主是说……动盐铁?”

    “对!”钱无忌走到屋内那张巨大的、绘制精细的汉国及周边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几个位置,“盐!铁!这才是命脉!粮食没了可以紧急调运,盐和铁一旦短缺,民间立刻就会乱!军械补充会出问题,民心会恐慌!”

    他的手指划过青州沿海的盐场,划过幽州、云州境内的几处铁矿:“我们在汉国内部,花了重金,养了那么久的‘饥民’、‘流寇’、‘心怀不满的矿工’,也该动一动了。不用他们真去攻城略地,只要制造混乱,冲击盐铁重地,袭击运输队伍,散播恐慌……陆怀瑾就得焦头烂额地四处救火。到时候,他哪还有精力南征?”

    公孙胜捋着胡须,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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