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以退为进弃盐利,设局请君入瓮来
第530章 以退为进弃盐利,设局请君入瓮来 (第2/3页)
他手做刀状,虚虚一斩,眼中寒光毕露:“一举围歼其入境精锐,断其爪牙!”
陆怀瑾一直沉默听着,此刻,他看向云浅浅。
她站在图前,背影挺直,侧脸在烛光下线条分明,哪还有半分病弱之气,分明是执棋布局的猎手。
他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所指那三个盐池的位置。
地势复杂,山林环绕,确是易潜伏、易设伏之地。
“他会信?”陆怀瑾问,声音低沉。
“他会信。”云浅浅转身,目光笃定,“一则,我昨日当众病倒,今日又‘被迫’收缩商行,‘力有不逮’之态已做足。二则,那三处盐池本就偏远利薄,放弃在情理之中。三则……”
陆怀瑾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冰冷的杀意。
“好。”他拍板,声音斩钉截铁,“就依王妃之计。”
他转向郭嘉:“郭嘉,泄密之事,交由暗网经已被我们盯死的那几条渠道,务必做得逼真,‘无意’流露,最好夹杂些王妃‘忧心忡忡’、‘不得不忍痛割舍’的私语。”
“属下明白!”郭嘉拱手,脑子已在飞速盘算哪些“消息灵通”的商行掌柜、哪些“牢骚满腹”的底层管事,适合作为这泄密的源头。
陆怀瑾又看向门口阴影处:“典韦。”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的典韦无声现身,抱拳:“末将在。”
“从南征预备队中,抽调三支最精锐的斥候小队。每队五十人,要最擅潜伏、游击、近身格杀的好手。扮作盐丁、流民、甚至溃兵,提前渗入这三个盐池周边山林险要处埋伏。”陆怀瑾语速很快,命令清晰,“没有我的信号,不准动。一旦信号起,我要他们成为钉死这些入瓮之鳖的铁闸,一个也不准放跑。”
“诺!”典韦领命,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内,只剩下三人。
烛火跳跃,将墙壁上舆图的影子拉长、扭曲,仿佛已预演了即将到来的血腥伏击。
云浅浅重新坐回案前,取过几份印有云家商行暗记的专用信笺,提笔沉思片刻,开始书写。
她下笔极快,字迹却故意写得有些潦草凌乱,甚至有几处墨渍,仿佛心神激荡难抑。
信中内容,皆是“沉痛”陈述粮仓损失惨重,票号虽稳但银根紧张,南征开拔在即,钱粮调度困难,不得不忍痛放弃偏远盐池以保全大局……字里行间,透着强撑的镇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的惶惑。
一共写了五封,收信人皆是云家商行几位核心大掌柜,或与官府关系密切的可靠盐商。
“这些,”云浅浅吹干墨迹,将信笺分别装入不同的信封,用不同的火漆封口,“通过不同信使,走不同的道,务必‘安全’送达。其中至少三封,要确保能‘意外’落入我们已知的、对方眼线手中。”
郭嘉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火漆和信封,颔首:“王妃放心,必做得天衣无缝。钱无忌见到这些,只会更确信我们已是强弩之末,此乃天赐其便。”
事情安排妥当,窗外的天已蒙蒙发白,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陆怀瑾看着云浅浅眼下淡淡的青影,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去歇会儿。后面的事,我和郭嘉盯着。”
云浅浅这次没有逞强,点了点头。
起身时,脚步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被陆怀瑾稳稳扶住。
她靠着他胳膊歇了口气,忽然低声道:“你说,钱无忌接到‘礼物’,会派谁来?是那个老谋深算的公孙胜,还是……他亲自来?”
陆怀瑾眼神微冷:“不管谁来,都别想再回去。”
云浅浅没再说话,只是离开书房前,回头望了一眼案几上那盏即将燃尽的残烛。
烛火跳动,映得她眼底一片幽深的火光。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黎明前最浓重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几日,汉国上下仿佛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
相国夫人病体未愈,商行收缩,票号风波余悸犹存,南征大军调动频繁却因粮草调度显得捉襟见肘……种种“不利”消息,如同生了翅膀,混合着某些“内部人士”不经意的叹息与担忧,在长安乃至更远的地方悄悄弥漫。
而远在建康的钱府暖阁,这几日,往来信使格外频繁。
钱无忌歪在榻上,听着公孙胜一条条念着来自汉国的“最新消息”,手中那枚变形的银币被捻得发亮。
“……云浅浅连日抱病,汉通票号虽稳,但云家商行收缩甚急,已裁减多地分号人手……”
“……汉军南征调粮甚巨,北疆各州府库告急文书频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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