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烽烟再起锁盐场,银票暗流已涌动
第532章 烽烟再起锁盐场,银票暗流已涌动 (第2/3页)
“翁一。”他忽然开口,声音转向地上跪着的掌柜。
“小……小的在。”
“那几家要兑银的商户,现在人还在票号?”
“在!都在偏厅候着,加了我们的人看着,但……但他们吵得很凶,还带了家丁,扬言今日兑不出银子,就要去敲登闻鼓,告我们汉通票号‘滥发虚票,欺诈商户’!”翁一掌柜带着哭腔。
“告诉他们,”陆怀瑾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银子,一两都不会少他们的。但总库调运现银需要时间,请他们稍安勿躁,好茶好点心供着,等。”
“啊?这……”翁一掌柜愣住。
“按相国说的做。”云浅浅抬眼,目光落在翁一掌柜脸上,那眼神里的冷静和力量让翁一掌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态度要好,理由要足,拖住他们。告诉他们,汉国根基稳固,区区几家商号挤兑,如同溪流入海,翻不起浪花。是他们自己心浮气躁了。”
翁一掌柜张了张嘴,看着相国和王妃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平静,那股子慌乱竟然奇异地被压下去一些,连忙磕头:“是,是!小的这就去办,一定拖住!”
翁一掌柜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再次剩下三人,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
“拖得了一时。”郭嘉眉头紧锁,“对方既已发动,必有后手。恐不止长安一地。”
“自然不止。”陆怀瑾转身,目光如炬,看向郭嘉,“郭嘉,立刻动用所有暗线,重点监控长安、宛城、徐州、青州、幽州、云州、凉州——汉国境内除长安外九座最重要的城池,尤其是当地的汉通票号分号,以及所有与‘四海钱庄’或已知南方钱庄有过来往的大宗银钱流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哪里起了风,哪里有了浪。”
“遵命!”郭嘉神色一凛,躬身领命,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陆怀瑾叫住他,声音冷硬,“同时,知会户曹,紧急盘点长安总库及长安大库的现银储备,精确到两。再以我的手令,命沿途各州郡驻军,提高戒备,尤其是粮仓、盐仓、银库及票号聚集之地,严防有人趁火打劫,煽动滋事。凡有异动,可先斩后奏!”
“诺!”郭嘉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大步流星离去,脚步声在廊下急促响起,迅速消失。
书房里又只剩下陆怀瑾和云浅浅。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摊开的舆图和那份血色的军报上,却驱不散半分寒意。
云浅浅终于从那股强撑的紧绷中稍微松懈下来,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用手撑住了案几边缘。
陆怀瑾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力道沉稳。
“撑住。”他低声说,目光看着她苍白的脸,“才刚开始。”
云浅浅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却攥得很紧。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阵眩晕压下去,抬眼看他:“我知道。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逼我们亮底牌。盐场的事,刘太尉的捷报和东南的噩耗前后脚到,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战。”
“他想让我们乱。”陆怀瑾的眼神锐利,“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想让我们在应对盐场危机时,被票号的麻烦扯后腿。最好我们手忙脚乱,顾此失彼,露出更大的破绽。”
“所以,我们不能乱。”云浅浅松开手,站直身体,走到悬挂着汉国财政收支简图的墙边。
那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主要的进项与支出。
“盐场损失,数字估算出来了吗?”
“初步估算,火势若不能及时扑灭,仅东海、莱州湾两场,存盐损失恐过十万石,仓廪灶舍重建,加上安抚盐工、恢复生产的费用,至少需银三十万两。”陆怀瑾报出数字,平稳,却沉甸甸的。
云浅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三十万两。加上票号今日被兑走的现银,以及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挤兑潮……我们需要准备的头寸,远不止这个数。”
她转身,看向陆怀瑾:“郭丞相去盯暗线了。但我们自己这边,也得动起来。票号的应对,不能只靠‘拖’。拖久了,人心更慌。”
“你有想法?”陆怀瑾问。
“挤兑,打的就是信心。”云浅浅的语速快了起来,思路在危机中异常清晰,“信心没了,金山银山也填不满无底洞。要稳住信心,光给银子不够,得让他们看到,银子从哪来,为什么永远兑不完。”
她走到案几边,抽出一张雪浪笺,提笔蘸墨,一边快速书写一边说:“第一,立刻以云家商行和汉国户曹的名义,联合发布安民告示。重点强调三:汉国盐铁储备充足,东南盐场损失微不足道;国库充盈,南征粮饷早已备齐;汉通票号信用坚如磐石,足额兑付,永无虞匮。告示要快,今天午时前,必须贴满长安各坊市、城门、码头。”
“第二,”她笔下不停,“今日票号的兑付,不是‘拖’,是‘显’。让那几家商号在偏厅等着,但把总库那边,明面上开始‘调运’银箱——哪怕里面装的是石头包了层银箔,场面要做足。车马喧哗,护卫森严,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到,汉通票号,有的是银子!”
“第三,”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怀瑾,“光堵不行,得疏。立刻放出风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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