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定策分轻重,利剑指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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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2章 定策分轻重,利剑指新仇 (第1/3页)

    第562章 定策分轻重,利剑指新仇

    灯油将尽。

    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火苗跳了两跳,光线忽明忽暗。

    帐内弥漫着一股冷掉的、混杂了血锈和纸灰的气味。

    陆怀瑾靠在椅背里,眼睛闭着。

    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像是睡着了,又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直到帐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辕门前停住。

    亲卫压得极低的声音隔着帐布传来:“相国,卯时将至。”

    陆怀瑾的眼皮动了动。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清澈,冰冷,深不见底,像是冻了千年的寒潭。

    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此刻衬得那眼神愈发锐利,像开刃的刀。

    他直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腰背挺直的瞬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没看帅案上的血书和木牌,目光落在帐门透进来的、那一线灰白的天光上。

    “知道了。”他开口,嗓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异常平稳,“升帐。”

    两个字,像两颗石子,砸碎了帐内凝固了一夜的死寂。

    亲卫应诺,脚步声迅速远去,接着是传令兵沿着营垒奔跑的呼喝,一声接一声,由近及远,刺破清晨营地的薄雾。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角落的脸盆架前。

    盆里是昨夜亲卫换过的清水,已经冰凉。

    他掬起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牙关一紧,残余的睡意和疲惫被瞬间冲散。

    他扯过布巾,用力擦干脸,又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常服,没有换甲胄。

    转身时,他的目光扫过帅案。

    没有停留。

    他掀帘而出。

    帅帐外的空地,比昨夜更显狼藉。

    虽然残尸和大部分碎片已被清理,但地皮被血浸透的深色痕迹,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草地,还有空气中那股怎么也散不尽的淡淡焦糊味,都在无声诉说那场叛乱。

    将领们已经到了。

    比平日集合的速度更快,人也更齐。

    除了还在外围撒出去盯梢的张翼德部,和昨夜受伤实在动弹不得的,剩下的都来了。

    关云长、赵云、郭嘉、林冲麾下几个没跟着跑、但已被解除兵权看押起来的校尉,还有其余各部的主官。

    黑压压一片,按品级站好,鸦雀无声。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惊悸,以及一种小心翼翼的惶恐。

    目光不敢乱瞟,大多垂着,看着自己脚前那一片泥地。

    陆怀瑾走到他们面前。

    他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扫过关云长时,这位将军眼眶微红,拳头紧攥,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扫过赵云时,银甲将军脸色苍白,单膝跪地的姿势笔挺如松,但低垂的脖颈线条绷得死紧。

    扫过郭嘉时,文士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手里却捏着一卷新整理出的文书,指节泛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被押上来、跪在最前面的林冲旧部校尉身上。

    那几人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头几乎埋进泥里。

    陆怀瑾收回目光。

    “林冲之事,至此明晰。”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断意味,将昨夜残留的所有混乱、猜测、恐惧,一锤定音。

    “其叛,根在私仇,形同资敌。”

    十个字,像十枚铁钉,将林冲的行为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私仇,是因;资敌,是果。

    情有可原,但罪无可赦。

    “国法军规,无可宽宥。”

    最后八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空气更冷了。

    那几个跪着的旧部校尉抖得更厉害,其中一个甚至瘫软下去,被旁边的亲卫架住。

    赵云猛地抬头。

    他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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