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蛛丝现端倪,冷眼观棋局

    第564章 蛛丝现端倪,冷眼观棋局 (第3/3页)

…”他喃喃自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天色愈发阴沉,仿佛一场更大的风雪正在酝酿,“看来,不只是会写文章。”

    他等了一日。

    次日傍晚,天色将黑未黑之时,郭嘉再次悄然而至,脸色比昨日更沉,手里却拿着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小物件。

    “相国,苏慕白有新发现。”郭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异样的紧绷,“他冒险潜入赵今安书房,依您吩咐,重点检查了书房内可能存在的暗格、夹层。”

    陆怀瑾抬眼。

    郭嘉将油纸包轻轻放在案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封折叠的信笺。纸张普通,墨迹却很清晰。

    “在赵今安常坐的紫檀木椅,右侧扶手下,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扣暗格。”郭嘉指着信笺,“里面,就藏着这些。”

    陆怀瑾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看着。

    信封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笔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刻意的收敛。

    “笔迹经比对,与苏慕白之前带出的,赵今安抱怨的那张字条,以及联名上书最终定稿的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郭嘉补充道,“信中内容,多为指点赵今安如何拉拢同僚、选择什么时机发难、甚至如何应对政事堂上可能有的质询。条理清晰,算计精准。”

    陆怀瑾终于拿起其中一封,抽出信纸。

    里面的字迹更小,更密。

    他快速扫过,目光忽然定在信纸末尾的落款处。

    那里没有名字。

    只有一方印。

    印色极淡,几乎要洇进纸张纤维里,若非凑近细看,极易忽略。

    那印纹,盘曲蜿蜒,形如一条昂首的腾蛇,鳞爪隐现,带着一种蛰伏与伺机而动的凶性。

    腾蛇。

    陆怀瑾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痕,触感冰凉。

    “苏慕白还说了什么?”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他说,发现这些后,未敢久留,已按原样放回。”郭嘉顿了顿,“但他撤离前,隐约听见……赵今安似乎在前厅见客,言语间提及三日后的政事堂会议,要‘毕其功于一役’,还说……‘有先生在此,何愁大事不成?’”

    毕其功于一役。

    大事。

    陆怀瑾慢慢将信笺折好,放回油纸包中,指尖在那方腾蛇墨印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盯着。”他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金铁交击的冷硬,“继续盯着。看他如何联络,是信鸽,是密道,还是借商旅往来。他藏得再深,总要呼吸,总要传递消息。有影子,就会有痕迹。”

    他抬起眼,看向郭嘉,嘴角那抹弧度锐利如刀锋。

    “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急。”

    郭嘉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去。

    殿内彻底暗了下来。亲卫没有进来点灯。

    陆怀瑾就坐在那片浓稠的黑暗里,只有窗外最后一丝惨淡的天光,勾勒出他模糊的轮廓。

    他望着那包藏着腾蛇墨印的信笺,许久,极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风在殿外盘旋,呜咽如诉。

    他忽然想起那日朝会上,赵今安老泪纵横、额头触地的模样,想起那群官员惶急惊惧的眼神。

    原来那不仅仅是恐惧,更是表演。

    一场演给他看,也演给那藏在屏风后的“先生”看,或许……还演给那更深处的、与这枚腾蛇墨印有关的、看不见的巨手看的戏。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稳稳地拿起了案上那份关于政事堂三日后会议的行程安排。

    指尖摩挲过“联名上书”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