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密谋南行,蒯通献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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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密谋南行,蒯通献毒计
蒯通被他眼中那血丝密布的凶光一慑,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主公息怒……此处人多眼杂。”
关云长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目光扫过门外晃动的几个身影——那是听到巨响匆匆赶来的亲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暴戾稍敛,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郁。
“都出去。”他声音嘶哑,“五十步内,不准任何人靠近书房。蒯先生留下。”
亲卫们互看一眼,不敢多问,躬身退下,还贴心地将那扇已经被踹得有些松动的门从外面轻轻掩拢。
书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还有木料断裂散发出的淡淡腥气。
蒯通弯腰,默默捡起散落在地的几卷文书,拍了拍灰,放到一旁尚且完好的矮几上。
他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关云长走到墙边,用力扯下了一幅悬挂的猛虎下山图。
图后,赫然是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关云长掏出钥匙,打开门上铜锁,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间更小的密室,仅一丈见方,没有窗户,四壁挂着厚毡,隔音极好。
中央一张简陋的方桌,桌上一盏油灯,灯芯如豆,映得人脸明明灭灭。
“进来。”关云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回音,闷闷的。
蒯通侧身闪入,反手将暗门带上。
那“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世界。
密室里空气浑浊,带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关云长背对着他,站在方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粗糙羊皮地图。
“坐。”关云长没回头。
蒯通没坐,只是垂手立在他侧后方。
关云长终于转过身,油灯的光从下往上照着他,那张红脸上的愤怒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的、近乎扭曲的寒意。
他走到桌边,指尖重重按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然后缓缓向南滑动,划过一片标示着“秦岭”“江汉”的复杂区域,最终停在“象郡”二字上。
“你看。”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轻车简从,即日就藩。旧部留守,不得随行。”
指尖在长安到象郡那条蜿蜒的路线上狠狠划了一道,留下浅浅的印子。
“陆怀瑾……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连骨头渣子都得留在路上。”
蒯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图上那条路,穿越山川险阻,每一处标注的关隘、渡口,在他眼里都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陷阱。
“侯爷明鉴。”蒯通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粘腻的恶意,“明面上的路,已是绝路。汉王此举,名为赐封,实同流放。更是……送葬。”
他顿了顿,观察着关云长的脸色。
“路上若‘遇匪’,或‘水土不服病殁’,最是干净。届时,汉王或会哀悼一番,赏个身后哀荣,顺便将楚侯亲兵……彻底打散吞并。”
关云长的手指猛地攥紧,地图边缘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敢!”
“他有何不敢?”蒯通反问,语气平静得残忍,“兵权已夺,虎符已交。楚侯如今,不过是拔了牙的虎,去了爪的鹰。在这长安城里,侯爷觉得,还有几人,真心向着您?方才宴上那些眼神,侯爷还没看透么?”
关云长喉结滚动,没说话。
那殿中一幕幕掠过眼前——张翼德埋头吃肉,赵云盯着酒杯,黄忠、李敢……那些躲闪的、漠然的、甚至带着庆幸的目光。
“所以,”蒯通的声音像冰冷的蛇,缠绕上来,“明路既绝,唯有暗度陈仓。”
他走到地图旁,手指并没有碰那羊皮,而是虚虚地在长安与象郡之间一点,然后猛地向东南侧一划。
“侯爷可以遵旨。轻车简从,甚至做出惶恐感恩之态,缓缓离京。这是给汉王看的,也是给天下人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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