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急报星夜来,暗度华容道
第595章 急报星夜来,暗度华容道 (第1/3页)
第595章 急报星夜来,暗度华容道
一年后,长安城庆功大宴的灯火,把半个宫殿的瓦顶都映得流光溢彩。
未央宫正殿,梁柱高耸,铜鹤衔灯,空气里弥漫着醇厚的酒香、炙烤兽肉的焦香,还有浓重到化不开的松脂和胜利的气息。
丝竹管弦奏着激昂的《破阵乐》,舞姬长袖翻飞如云。
满殿文武,绯紫官袍与甲胄交映,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重檐庑殿顶。
这场大捷后的庆典已持续了整整一日,庆贺大雍主力半月前被歼于定鼎原,庆贺汉王威仪,庆贺这乱世似乎终于看到了尽头。
陆怀瑾坐在最高处的王位上,玄色王袍上金线暗绣的蟠龙在灯下若隐若现。
他手里握着一只温润的玉杯,里面是琥珀色的御酒,但他只是偶尔沾唇,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兴奋、或微醺、或故作矜持的脸。
云浅浅坐在他身侧稍低些的位置,一袭绛紫宫装,云鬓堆鸦,只簪了几支素玉簪,却更显清贵逼人。
她面前的酒盏几乎未动,只偶尔低声与身侧女官交代两句宫宴杂务,眼波流转间,总会在不经意时,掠过夫君沉静的侧脸。
庆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新晋的兵部侍郎正红光满面地讲述定鼎原最后的围歼,如何“摧枯拉朽”,如何“汉王天威”。
郭嘉坐在左首第一位,手持酒杯,面带微笑,眼神却比殿内任何人都清醒锐利,不断在几处要员脸上流转。
就在这声浪的最高潮处——
“报——!!!”
一声凄厉嘶哑的吼叫,像一把生锈的刀子,猛地劈开了殿内喧腾的乐舞与笑语。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的水袖僵在半空。
殿门处,光影被一个踉跄闯入的身影撞得粉碎。
那是个驿卒。
不,几乎看不出人形了。
他身上的驿卒服早已被泥浆、汗水和某种深色的污渍糊成硬甲,头发板结着草屑和干涸的泥块,脸上糊满了尘灰,只有一双眼睛瞪得极大,血丝密布,透着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疯狂。
他右腿的裤管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草草用布条缠住的伤口,每走一步,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拖出一道混着泥水和暗红血痕的污迹。
他扑倒在殿中,手指抠进砖缝,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却拼尽全力,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和牛皮层层包裹、沾满血污泥水的铜管,双手高高举起,嘶声裂肺:
“定……定鼎原……八百里加急……曹……曹定疆…又…逃了!!!”
最后两个字,如同冰水泼入滚油。
满殿的欢庆,瞬间冻结。
丝竹无声,笑语僵在嘴角,酒杯悬在半空,无数道目光从惊愕、茫然,最终聚焦到那铜管和驿卒身上。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驿卒粗重如拉锯的喘息声,和殿角铜漏滴水单调的“嗒…嗒…”声。
陆怀瑾脸上最后一丝因庆典而生的、近乎融化的温和,消失了。
他将手中的玉杯,轻轻放在身前御案上。
杯底与紫檀木面接触,发出“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刺耳。
他没看任何人,只对侍立在旁边的内侍微一颔首。
内侍几乎是飘下台阶,双手接过那沉重滚烫的铜管,验看火漆,小心旋开,取出里面一卷用极薄绢帛写就、字迹却因匆忙而略显潦草的密报,双手呈上。
陆怀瑾接过,展开。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汉王。
看着那张年轻却已镌刻下太多风霜与决断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怒或焦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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