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9章 漕船探阵与归墟现身
第0319章 漕船探阵与归墟现身 (第2/3页)
巴宝贝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这笛子不是吹给人听的。是吹给"那种东西"听的。
她又吹了一声。
这次舱顶传来一声极尖的、不似人声的嘶叫,像指甲刮过琉璃,刺得人天灵盖发麻。那黑乎乎的"手"缩回去,木板裂缝里渗出一种粘稠的、发着微光的液体,黑里透紫,滴在船板上滋滋冒烟。
灵珠子翻起来,一爪子拍灭那液体:"别碰!是归墟的'蚀'——碰到就烂。"
巴宝贝后退一步,脚跟撞上箱沿。
箱子晃了晃,箱盖弹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货。
没有丝绸,没有茶叶,没有她以为会有的任何东西。
只有四只陶罐。
巴宝贝认得这种罐子。清虚峰后山埋过一口,是封邪祟用的"镇魂瓮"。四只瓮排成一列,每只瓮口贴着一张符,符纸已经黄了,但朱砂画的纹路还清晰——
每只瓮上写着一个名字。
第一个:沈晚。泗水沈家,失踪时七岁。
第二个:陈松。城西陈族,失踪时十一岁。
第三个:柳青。临江柳家旁支,失踪时五岁。
第四个——
巴宝贝的手顿在半空。
第四个瓮上,符纸剥落了大半,名字只剩一个"巴"字。
她的血凉了。
不是她的名字。但同姓。而且系统面板在这一刻弹出了她从未见过的、金色的字:
【检测到灵魂共鸣】
【宿主灵魂波动与瓮中残片匹配度:17%】
【警告:此瓮与宿主穿越事件存在因果关联】
"……什么意思?"
灵珠子凑过来,鼻子对着那瓮嗅了嗅,忽然僵住。
"宝贝。"它声音变了,不再是吐槽的调子,而是某种很老、很沉的东西,"这个瓮里的东西……不是别人的。"
"是谁的?"
"是你的。"
巴宝贝脑子嗡了一声。
"我?我好好的站在这儿——"
"不是现在的你。"灵珠子爪子搭在瓮沿,金光从它肉垫里渗出来,符纸被一点点照亮,"是上一世。千年前那场献祭里,碎掉的那个你。"
舱顶又传来刮擦声。更急了。
江水在船底翻涌,船身倾斜,箱子滑过来,撞在她小腿上。
巴宝贝扶住舱壁,呼吸急促。一千年前?献祭?她上辈子?
系统沉默了。第一次,在关键问题上,它没给任何提示。
舱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水花炸开,整艘船被什么力量掀得离了水面,又重重砸回去。巴宝贝摔在箱子上,灵珠子被甩到角落,瓮罐滚了一地,第四个瓮的符纸彻底脱落——
黑气涌出来。
不是那种影视剧里张牙舞爪的黑气。是安静的、温柔的、像深夜里的雾。它裹住她的手腕,凉丝丝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像梦里听过很多次的摇篮曲。
【记忆碎片解锁:1%……3%……7%……】
画面闪过。
不是她自己的记忆。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孩,站在祭台上,天是血色的,脚下是万丈深渊。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很平静,像早就知道结局。然后她跳了下去。
跳之前,她说了一句话。
巴宝贝听不清。
像被水淹了的声音,只捕捉到几个音节——
"……等我……回来……"
舱顶炸了。
木板碎片四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是爬进来的,是穿进来的,像水渗进布。它落在舱中央,身形扭曲不定,时而像人,时而像雾,唯一稳定的是那张脸——
没有五官。
不是毁了,是从来没有。一张光滑的、苍白的面孔,像剥了壳的蛋,却让人毛骨悚然。
"找到你了。"它没有嘴,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挤进来,像几百个人同时低语,"千年的碎片。归墟等了很久。"
巴宝贝后退,后背抵住舱壁。
灵珠子挡在她前面,金光大盛:"滚回去!她不是你们的祭品——"
"她本来就是。"那东西歪了歪头,无脸的面孔朝向她,"自愿跳下去的,也是她。现在这个,是她碎掉的那片灵魂自己长出来的新壳。有趣。自己逃了千年,又自己把自己拼回来——"
"闭嘴!"
骨笛第三次吹响。
这次响了。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哨音,像针扎进耳膜。那东西身体一阵扭曲,往后退了半步,却没走。
"没用的。"它说,"笛子是那个人给你的吧?那个人……也在找她。可惜他找到的,只是一片碎片。完整的她,在归墟。"
巴宝贝脑子轰地炸开。
"那个人"——是谁?
她忽然想起聂海龙。三十息早过了。他去哪了?
"师兄——!"
她喊出声的瞬间,船底炸开一道白光。
不是从门口进来的。是从江水里,从船板下面,一道剑光破水而出,穿透三层甲板,直取那无脸东西的背心。
太快了。
白光过处,那东西身体像水一样被切开,却没有血,只有黑雾翻涌着试图合拢。
聂海龙从破洞里翻上来,浑身湿透,白衣染了不知是谁的血,手里剑锋滴着水,眼睛红了一圈——不是哭的,是杀气。
他落在巴宝贝身前,剑尖指着那东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说了,三十息。"
那东西合拢了身体,无脸的面孔转向他,居然发出一种类似笑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剑修。千年了,你还在守着这片碎片?"
聂海龙没答。他伸手把巴宝贝拽到身后,动作粗暴,手指攥得她腕骨生疼。
"闭嘴。"他说,"再说一个字,我让你连雾都聚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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