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念唐·启蒙
第七十章 念唐·启蒙 (第2/3页)
我的心也在跳?”“在。你摸摸看。”念唐把手放在胸口,沉默了一会儿。“娘,我摸到了。它在跳。”“那就好。”高惠通说,“记住这个感觉。只要心还在跳,就还有希望。”
那之后,念唐每天多了一件事——睡觉前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他不是在数数,他只是在确认:心跳还在,他还活着。这个习惯,他一辈子都没有改。
除了识字和学医,高惠通也教念唐认路、认方向、认天气。
她带着他在山里走,教他看太阳辨方向,看云识天气,看树皮判断哪边是南。念唐学得很认真,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看看太阳,看看树,然后说:“娘,南边在哪?”高惠通指给他看,他就记住了。
“念唐,”有一天她问,“你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些吗?”
“不知道。”
“因为万一有一天,娘不在你身边了,你要自己能找到回家的路。”
念唐愣了一下。“娘为什么会不在?”
高惠通没有回答。她只是摸了摸念唐的头,说:“不会的。娘一直在。”念唐没有再问。但他记下了那句话——娘说,她一直在。她说话算数。
入冬后的一个雪夜,高惠通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分不清东南西北。脚下是雪,头顶是天,四周什么都没有。她喊了一声“念唐”,没有人回答。又喊了一声“世民”,也没有人回答。她蹲下来,抱着膝盖,觉得自己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然后她醒了。念唐睡在她身边,小手抓着她的衣角,呼吸均匀而绵长。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念唐,”她轻声说,“你是娘活下去的理由。”念唐没有醒。他翻了个身,往她怀里蹭了蹭,嘟囔了一声“娘”,又睡熟了。高惠通把他搂进怀里,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做梦。
开春之后,高惠通开始教念唐简单的药理。
她从药圃里摘了几片叶子,放在桌上,让他闻、尝、摸。“这是薄荷。闻一闻,什么味道?”念唐凑近闻了闻。“凉凉的。”“对。薄荷是凉的,能清头目、解表。人发烧的时候,可以用薄荷煮水喝。”她又拿出一片甘草。“尝一尝,什么味道?”念唐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对。甘草是甜的,能调和药性。很多药方里都要加甘草,因为它能让苦的药好喝一些。”念唐吃完了甘草,又去闻薄荷,然后又吃甘草,把两种味道在嘴里交替,像是在做实验。“娘,”他说,“甘草甜,薄荷凉。甜的治小病,凉的治大病。对不对?”高惠通愣了一下。“谁告诉你的?”“我自己想的。”念唐说,“上次娘说甜的治小病,苦的治大病。薄荷不是苦的,是凉的。凉的是不是治大病?”高惠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惊讶。四岁半的孩子,能自己推导出“薄荷能解表退热”的道理,不是靠死记硬背,是靠观察和思考。她想起了“实习医生高”,想起她在现代医院里带过的那几个实习生——有的人学了三年还不会举一反三,有的人看一眼就能记住全部。念唐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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