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2章 展览惊鸿,一剑光寒二十年

    第0512章 展览惊鸿,一剑光寒二十年 (第2/3页)

镇江档案馆,让更多人能够研究、追查。二十年的旧案,不应该就这么沉在江底。”

    记者们咔咔地按着快门。楼明之站在人群外围,帽檐压得很低,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转。许又开把资料捐给档案馆——这招太漂亮了。资料一旦进了档案馆,就成了公共记录,谁都可以查,谁都可以引用。表面上是公开透明,实际上呢?档案馆的入库流程至少要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原始资料会经过多少人的手?会被“整理”成什么样?更重要的是,许又开把自己的嫌疑洗得一干二净——一个主动捐献资料的人,谁会怀疑他才是幕后黑手?

    谢依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她凑到楼明之耳边,声音轻得几乎用气声:“他在洗底。那些资料肯定是筛选过的,留下的都是对别人不利的,对他不利的早就抽走了。”

    楼明之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许又开的肩膀,看到了展厅另一侧站着的人。那是一个高个子男人,穿黑色高领衫,光头,脸上的线条很硬,颧骨上有一道很浅的疤。那男人没有看许又开,一直在看楼明之。

    买卡特。

    楼明之没有见过买卡特本人,但他见过照片——小鹿从国际刑警的数据库里调出来的,模糊的监控截图,角度不好,只拍到一个侧脸。但那个站姿,那个骨架上撑起来的黑色高领衫的轮廓,跟他脑子里存了半年的那张图对上了。买卡特站在展厅边缘,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喝,只是端着。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跟许又开的笑完全是两回事——许又开的笑是面具,买卡特的笑是刀。

    许又开还在讲话,楼明之已经没在听了。他在想一件事:买卡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许又开在明,买卡特在暗,两个人都跟青霜门覆灭案有直接关系——一个是凶手,一个是被害者家属。买卡特蛰伏了二十年,不可能只是来看展览。

    除非——他在等许又开出手。

    楼明之忽然想起昨天小鹿查到的信息:许又开的杂志社租润鑫国际二十二楼的时间,比润鑫国际正式招租早了半年。那半年里,润鑫国际还在建。一个在建的写字楼,不可能提前半年出租。除非那栋楼的开发商跟许又开之间有某种私下协议,或者——润鑫国际本来就是许又开和买卡特两人共同布的局。一个在明处做文化,一个在暗处做资金,二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把青霜门覆灭案的所有线索都吃掉、消化、重新编排。

    而现在,许又开要把“消化”过的东西捐给档案馆,彻底封存真相。买卡特要的就是这一刻——在许又开自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把他连人带证据一起掀翻。

    展厅里的掌声又响了一轮。许又开把信封交给了旁边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然后转身往休息室走。经过楼明之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记者们围在前面拍他交信封的画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许又开侧过头,对楼明之说了四个字,声音极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令牌还好吗?”

    楼明之的脊背绷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许又开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唐装的衣摆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月白色的弧线。

    楼明之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许又开的背影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后。谢依兰拽了拽他的袖子:“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在试我。”楼明之低声说,“他知道令牌在我手里,但他不确定我知不知道令牌的用处。”

    “那令牌到底有什么用?”

    楼明之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青铜令牌。令牌又在发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热。他把它取出来,低下头看了一眼——云纹又亮了,金光比昨晚强了一些,在展厅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小团被铁包着的火。

    谢依兰凑过来看,忽然倒吸了一口气。她伸手碰了一下令牌边缘的云纹,指尖刚触到,金光猛地一闪,令牌表面的铜锈簌簌地往下掉,露出底下一行极细的刻字。字太小了,楼明之把令牌举到眼前,眯着眼辨认了半天。

    “青霜……归处……在……江心……”

    后面的字被锈蚀得太厉害,看不清了。但“江心”两个字很清晰。楼明之抬起头,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镇江的江心——长江流经镇江的这一段,江面宽阔,中有沙洲。焦山、金山、北固山,都是江中岛屿。但“江心”这两个字太宽泛了,焦山是江心,金山是江心,北固山也是江心。

    “还有字。”谢依兰指着令牌的另一面。楼明之翻过来,背面也刻着字,但更模糊,只能勉强认出一个“琴”字。

    “琴?”楼明之皱起眉。青霜门跟琴有什么关系?他想起恩师生前最后一次跟他吃饭时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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