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除了陆副,这地球上,再没有人能有这般实力!
第446章 除了陆副,这地球上,再没有人能有这般实力! (第1/3页)
从国会大厦北翼的旋转铜门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原本白得晃眼的日头,被一层从大西洋方向缓慢推过来的灰色云层遮蔽得严严实实。
挂着兰利特殊通行证的黑色防弹凯迪拉克,依旧安静地停在台阶下的禁停区里,引擎低沉地怠速运转着,排气管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喷出一团团微弱的白气。
卡特司机兼保镖,见着陆深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陆深弯下腰,钻进冷气充足的后。
“砰。”
车厢内恢复了与世隔绝的幽暗与安静。
陆深靠在柔软的座椅背上,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正转过半个身子等待指令的里德,平静地吩咐道,
“多尔这边已经点头了。
按照我们之前定好的既定计划,你去一趟十七街的红十字会总部,跟多尔的夫人伊丽莎白·多尔女士当面谈一谈。”
“明白,头儿。”
里德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西装,右手握住副驾驶的车门把手,推开了半扇车门,右脚已经迈出了车门槛。
就在里德准备下车的瞬间,后座幽暗的阴影里,陆深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里德。”
里德动作一顿,扶着车门回过头:“头儿,您还有什么指示?”
陆深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上的西装面料,轻声交代了一句:
“说话的时候,温柔点。”
里德心领神会地微微笑了笑,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懂您的意思,头儿。是去送锦绣前程的,不是去递刀子的。”
说完,里德迈步下车,轻轻合上副驾驶车门,转身朝着身后另外一辆特勤车走了过去。
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前排的卡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见陆深没有发话,便安静地握着方向盘,将车辆平稳地滑出国会山广场,汇入宪法大道的车流之中。
隔音极好的防弹玻璃外,华盛顿的街景如同无声的黑白默片般向后退去。
陆深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后座上。
直到这一刻,刚才在多数党领袖办公室里那种俯瞰众生,谈笑间将一位政坛泰斗逼入绝境的凌厉气场,才一点一点地从他年轻的眉宇间褪去。
他缓缓抬起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重重地按压着自己突突直跳的两侧太阳穴,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多尔那边,表面上看确实已经谈成了。
左手也握了,盟约也定了,骄傲了七十二年的二战老兵已经在他的连番攻心下低下了头颅。
但是,在权力的修罗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陆深不相信任何仅靠单方面威逼利诱达成的口头协议。
人只要还活着,心里的不甘就会像野草一样在夜深人静时疯狂滋长。
今天上午多尔是在他雷霆万钧的底牌碾压下失了方寸,可等到今天晚上,当那个倔强的老头子回到沃特盖特公寓的家里,看着镜子里自己残废的右臂,想起自己三十五年的心血一朝付诸东流时,难保他不会在一咬牙之下,再次生出鱼死网破的冲动。
而在那种脆弱而敏感的时刻,来自枕边人的那股风,往往才是一切天平最终倾斜的决定性砝码。
枕边风的威力,历来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累。
实在是太累了。
无关体力,而是长年累月在深渊边缘走钢丝的精力透支。
为了替盖茨,更为了替自己手里那张庞大的利益网清扫道路,他必须把每一个对手的祖宗十八代,每一笔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账目,乃至每一个人内心最隐秘的心理创伤都算计得毫厘不差。
在别人眼里,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兰利活阎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帝国心脏里,他一个流着华人血液的异乡人,只要有一步算漏,只要有一秒钟松懈,脚下就是尸骨无存的万丈深渊。
陆深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整个人顺着座椅缓缓往下滑了滑,寻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闭上布满细微血丝的双眼,打算趁着回兰利的这半个小时车程,稍微眯上一小会儿。
车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低垂的乌云几乎要压到华盛顿纪念碑的尖顶上。
然而,陆深的眼睛才刚刚闭上不到三分钟。
放在后座中央扶手箱上的那台黑色摩托罗拉砖头移动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而急促的蜂鸣声!
红色的信号指示灯在幽暗的车厢里一闪一闪。
这台经过兰利技术处特殊加密改装的沉重通讯器,知道号码的人整个美国不超过三十个,而且每一个人的名字,都代表着这个国家金字塔尖的一方诸侯。
陆深闭着眼睛,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
但很快,陆深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已经在瞬间被收得干干净净。
他伸出手抓起那块足有两斤重的黑色铁疙瘩,拇指按下接听键,将其贴在了耳边,
“我是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带着浓重宾夕法尼亚老派贵族腔调却又隐隐透着几分焦躁的苍老男声,
“陆,是我,理查德。你现在在哪儿?
如果手头的事不是非办不可的话,来我的庄园一趟……现在就来,只有我们两个人。”
理查德·梅隆·斯凯夫。
听着电话那头罕见的严肃口吻,陆深眼神微微一动,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色,
“正好,我刚忙完国会山这边的俗务。理查德,把你的好茶泡上,我四十分钟后到。”
按下挂断键,陆深随手将沉重的砖头扔回扶手箱上,抬眼对着后视镜里的卡特淡淡道,
“不去兰利了,掉头,去弗吉尼亚州的梅隆庄园。”
……
四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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