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写条子

    第三十五章 写条子 (第2/3页)

着也是攒着。

    再说,池子又不是不还您。

    他不是说了嘛,活到一百八就不用还了。

    您努努力,争取活到一百八。”

    聋老太太被她逗得也笑了起来,笑完了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困惑:

    “一大碗烂肉面在街道口才卖二毛五,那肉和面比这猢狲给的多多了。

    他啊,齁精。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他图名吧,他不要人家往外传。

    你说他图利吧,他连诊金都不收。

    你说他图我这老婆子的棺材本吧,他还真收了,

    可那是他先给了你回春丸,你感激他才借给他的。

    我想来想去,怎么也算不出,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一大妈笑呵呵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老太太,这账啊不是这样算的。

    他能这样想着您,隔三差五给您送碗热面来,比柱子还贴心呢。

    人老了,不就求个膝下有孩子能近乎孝顺吗?

    您看柱子,他心里有您,可他也就在嘴上,什么时候像池子这样,天不亮就起来给您煮面了?

    您管他图什么呢,反正他图的东西,又没伤着您。”

    聋老太太靠在炕头的被垛上,眯着眼想了想,笑了:

    “他啊,和傻柱子不一样。

    傻柱子的好是实心的,他的好是漏勺,看着满,捞起来没几根面条。”

    但她顿了顿,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

    “不过你说的也对。

    不管怎么说,能有个孩子隔三差五来送碗饭,还逗我乐一乐,要不就气我一气,日子过得还快些,没那么难熬了。

    我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人心隔肚皮,谁对你好,谁利用你,其实心里都有数。

    可就算是被利用,也比被人忘了强。”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了。

    她坐在炕沿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搪瓷盆上。

    她将来的日子又会怎样呢?易中海存了那么多钱,能换来一个真心愿意在他们老两口膝下尽孝的年轻人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满是老茧和裂口,纳了几十年的鞋底,洗了几十年的衣裳,

    到头来连个能叫声“妈”的孩子都没有。

    要是有个孩子,该多好。

    去轧钢厂的路上,许大茂卖力地踩着车镫,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池子,问你个事儿呗。”

    今天他自告奋勇骑车载张池,张池心里门儿清。

    这孙子八成是有话要问,又不好意思在院里当着傻柱他们的面开口,这才抢着当车夫。

    张池也不推辞,坐在后座上翘着二郎腿,正寻思着以后是不是干脆找个固定司机,坐车可比骑自行车舒服多了。

    而且骑自行车多了,容易压迫前列腺。

    上辈子他在医学院图书馆,翻过一本泌尿外科的旧教材,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虽然这辈子他还没娶媳妇,但未雨绸缪总没错。

    听许大茂开了口,张池悠悠笑道:

    “大茂哥,什么事啊?

    大早上的就憋着话,这一路都没说,看来不是什么小事。”

    许大茂把车蹬得慢了些,压低了声音:

    “没大事,就问问你,那娄晓娥找你看病,她得了什么病啊?

    我看她昨儿从你诊室出来,手里拎着药包,还挺大几包。”

    他昨天被娄晓娥冷落之后,回去越想越不甘心,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觉得还是得先把娄家千金的底细摸清楚。

    张池乐了:

    “你问这干吗?

    人家姑娘来看病,你一个大老爷们拐着弯打听。

    传出去,许大茂你还做不做人了?

    再说你跟人家认识吗?”

    许大茂赶紧赔笑:

    “兄弟,哥哥可没存坏心。

    我妈以前不是在她家做活么,两家关系挺近的。

    池子,凭咱们俩的关系,这点小忙你不能不帮吧?那是过命的交情!”

    张池连连摇头:

    “这恐怕不行。

    要是寻常小毛病,咱们哥们儿间说说笑笑也就算了,可这病真没法说。

    我是医生,有医德要求的。

    人家病人信任我,才把病情告诉我,我转过脸就往外传,那还是人吗?”

    他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给准话也不全推,就让你猜。

    许大茂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张池越是三缄其口,他越是笃定这里面有事。

    他闷头蹬了好几圈,才重新开口,语调从试探变成了语重心长:

    “池子,我昨儿见娄家丫头一直盯着你看,八成是看上你了。

    要她是个好的,哥哥肯定祝你俩幸福。

    可她要是身上有病,那这门亲就不是好亲了。

    你要是为了钱,出卖自己婚姻,那哥哥可就瞧不起你了。”

    张池在后座上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冷笑:这孙子分明是自己惦记人家姑娘,想摸清底细好下手,还装作一副关心兄弟终身大事的模样。

    这套说辞,一句都不能接。

    他要是说“娄晓娥没病”,许大茂转头就能说“池子说的没事”;

    他要是说“有病”,许大茂就能跑到娄家去“通风报信”。

    怎么回都是坑。

    张池了解许大茂——这人做事从来都是两头算计,坑完这边坑那边。

    他只是笑呵呵地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哥,你可真是操碎了心。

    我连对象都没想找呢,你就替我操心起娶谁来了。

    得嘞,您安心蹬您的车吧,前头拐弯就是厂门口了。”

    许大茂被他这么一打岔,也不好再追问了,把话憋回肚子里,心里却把这事牢牢记下了。

    两人在车棚分了手,许大茂心事重重地往放映队走了。

    张池刚走到楼门口,就看到吴达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台阶旁边,明显是在等人。

    吴达见他走近,指着身旁那人介绍道:

    “张池,这是咱们轧钢厂采购五科的张大庆张科长。”

    张大庆人长得很精神,浓眉大眼,肩膀宽阔,伸出手来握住张池的手,爽朗笑道:

    “早听说刘科长有一个得意弟子,一表人才,今天看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张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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