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秦玉
第92章 秦玉 (第3/3页)
改的,清朝人又拿去配了条绳。
只盯一处断代,很容易把真东西看成假货,也容易把拼出来的假货当成真东西。
真正的老传世物,很少干净得像刚从棺材里拿出来,它会被人磨、被人改,也会跟着主人换用途。
器物也有命,只是它不会开口。
我摸了摸卧兽的背线,越看越眼熟。
从怀里拿出鞋油铁盒,打开外层油布,将杜氏卧牛铜印取出来。
一玉一铜,并排放在膝盖上。
玉兽的头部已经磨平,铜印上的牛角还在,可两者趴卧的姿势、腿部的收法,以及背脊那道弧线,几乎一样。
马二也看出来了。
“草的,这不是像一头牛吗?”
白露拿着放大镜来回比对:“不是像,是同一个造型。铜印的卧牛钮,很可能照着这块玉做过样。”
郑有德看了许久,才开口:“杜氏在咸阳的根,比我们想得深。”
他用独臂接过卧牛玉。
“这玉不是邛都的东西。它更早,可能是杜氏从秦代带出来的。”
咸阳、邛都、楚雄。
一块玉走了上千里,跟着一个炉户家族过了几百年,最后落进金沙江边一个老人的布包里。
郑有德说:“杜氏把秦代的东西带到了邛都,又带到了楚雄。铜印、铜灯、炉瘤铁片,都能换。只有这个不能换。”
马二最关心的还是那件事。
“这玉值钱不?”
“值钱。”白露说,“但更重要的是,它能证明杜氏的传承。卧牛不是普通纹样,是他们认祖的记号。”
我问阿格:“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他临死前交给我。”阿格低声说,“他说这是传家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卖。以前家里没粮,我想拿去楚雄换钱,最后没敢。”
小木闷声道:“铜灯能卖,玉不能卖。”
马二难得没拿这句话开玩笑。
郑有德将卧牛玉重新包好,递还给阿格。
阿格没接。
“你们拿着,比我拿着有用。”
郑有德把布包按回他手里。
“收好。这东西比铜灯值钱,也比铜灯要命。谁拿到它,谁就能证明自己是杜氏后人。”
阿格手抖了一下,马上把布包塞回夹层。
郑有德让老猫继续开车。
吉普重新上路后,他把那枚写有三处地名的铜片取出,在车顶灯下又看了一遍。
“今晚跟在后面的,不管是哪一拨,已经知道家谱开了。”
马二问:“回昆明收拾他们?”
“不收拾。”
“那……?”
郑有德把铜片收起,望着东边黑下去的山口。
“用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