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故事

    第96章 故事 (第3/3页)

    老头没起身,先把店门关了,又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

    这人就是周海生,外号周半眼。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布包,解了三层,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已经发黑,背面有四个乳钉,钮座旁边刻着三个字。

    邛都杜。

    白露戴上手套,把镜子拿到窗边。

    她没急着看字,先看锈,再看钮座和乳钉,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她才开口。

    “和木简上的字是同一种写法。都字的收笔往里扣,杜字的木旁短一截。”

    周海生看了她一眼。

    “姑娘读过简牍?”

    白露把铜镜放回布上。

    “与你无关。”

    马二咧了咧嘴,她这脾气,换个地方能把买卖聊黄,在这里却正好。

    我们不是来求周海生卖货的。

    周海生包好铜镜,问:“你们有杜氏的卧牛玉?”

    白露从帆布包里取出拓片,没有直接递,而是放在柜台上推过去。

    周海生戴好老花镜,一张张看。

    他看得很慢,先看卧牛正面,又看背上的小篆,最后拿尺量了拓片尺寸。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这东西是真的。”

    马二马上问:“怎么证明?”

    “字口、笔法都对得上。元鼎二年的字是后来补刻,但刻字的人见过秦篆,不是如今胡编的。牛身也不是汉代常见做法,更早。”

    我盯着他的手。

    他翻到最后一张时,手指突然停了一下。

    那张纸上不是秦玉,是白露临时加进去的一幅卧牛铜印侧拓。没有印面,只有牛钮和一小段底座。

    周海生抬起头,脸色变了。

    “你们从哪拿到这印的?”

    郑有德说:“从该拿的地方。”

    周海生把拓片压在手下,声音低了不少。

    “有人在找这枚印。不是一拨人。”

    “谁?”

    “香江那边的人。”

    马二往柜台前靠了一步。

    “姓李?”

    周海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盯着郑有德。

    “你们带实物来没有?”

    郑有德反问:“你觉得呢?”

    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海生先移开目光。

    他重新拿起卧牛玉拓片,看了看牛腹的位置,那里空着,老裴说的半道刻线,我们一点没露。

    “这块玉不能现身。印也不能。安顺已经有人死了。”

    白露猛地抬头:“谁死了?”

    周海生没说,反而收起铜镜,把拓片放回柜台。

    “铜镜我不可以给你们。”

    “我们不是来买的。”

    郑有德伸手拿回拓片:“是来看的……顺便听听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