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吴

    第97章 老吴 (第2/3页)

    “卖镜子的农民没死。死的是当年带香江人回安顺认地方的中间人,姓唐,贵阳人。十天前,人从幺铺镇外头一条水沟里捞出来,身上没有钱,没有表,只有鞋底夹着一小块拓纸。”

    白露问:“卧牛拓图?”

    “只剩半只牛头。”

    难怪周海生这么紧张。

    中间人一死,线就会往两头烧,一头是出货的农民,一头是接货的老板。

    周海生属于后者,他怕的不是帽子,是花钱找东西的那群人。

    我又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铜镜。

    那年月收青铜器,真正危险的通常不是收货现场,农民从地里挖出东西,拿麻袋一装,坐班车进城,几十块、几百块就敢卖。

    货到了县里翻十倍,进了省城再翻一层。

    等它到了广州、香江,盒子一换,故事一编,就敢写成“民国旧藏”。

    每换一手,价格涨一次,知情的人也少一个。

    如果有人想把来路彻底洗干净,那中间人就是最碍事的。

    白露指着镜子问:“那只陶瓮里还有别的铜器吗?”

    “有。一只小铜釜,两只盘子,还有一件长柄的东西。长柄器我没看懂,像灯柄,又像炉具。”

    “铜釜后来去哪了?”

    “广州。”

    郑有德抬了下眼:“广州?”

    “买主姓吴。道上都叫广州吴老板。”

    我和郑有德对视了一眼。

    我们认识的姓吴的人不算少,可做古董、能接汉铜、又跟西南货路沾边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吴斌。

    不过吴斌的根在四川和云南,他在广州有没有路子,我们不知道。

    江湖上同姓不算线索,何况“吴老板”这三个字,广州一天能喊出几百个。

    白露低声道:“长沙周老板,广州吴老板,后面再接香江李先生。这条线连起来了。”

    周海生看了她一眼。

    “姑娘,线连得太快,容易把自己套进去。”

    “本小姐只认东西,不认你们那套。”

    “东西也是人送来的。”

    “所以人才最会骗人。”

    周海生被她噎得咳了一声。

    郑有德问:“铜釜上有字吗?”

    “有。底下也是邛都杜三个字,旁边还有一道火纹。那只釜锈重,口沿缺了一块,但没修过,是整器。”

    “你卖给吴老板的?”

    “不是。我和他不认识,中间有人递货。他是在广州做古董生意,具体是铺子还是私宅,我没去过。”

    这话听着绕,其实很正常。

    大件青铜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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