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层大墓
第7章 九层大墓 (第2/3页)
之,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我得先弄清安西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
回到安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出了火车站,我没打车,也没给许胖子打电话,而是去公交站台挤了一辆破旧的电车,绕了半个城,才在碑林老城区的一条巷子口下车。
这里是我租的老家属院偏单。
干我们这行的,永远不能只有一个住处,这房子用的是假身份证租的。
顺着昏暗的楼道爬到三楼,我没急着掏钥匙,而是先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门缝底部。
那里夹着一根极细的头发丝。
头发丝还在,说明我走这几天,没人强行开过门。
我开门进屋,没有开大灯,只按亮了桌上的台灯。
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墨汁味和旧纸张的霉味,白露不在。
客厅那张破折叠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厚厚的拓片、卷了边的复印纸、一本《藏羌文字注音对照表》,还有几支咬得坑坑洼洼的铅笔。
地上扔着几个吃泡面留下的空碗,汤都干在碗底了。
我皱了皱眉。
这大小姐虽然跟着我们在泥里滚过,但骨子里极其爱干净,平时看到个苍蝇都要皱眉头,现在居然连面碗都不扔。
出事了,而且是连她那种书呆子都觉得比天大的事。
我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眼眶深陷的脸。
青石岭那个在灵堂前哭得断气的孙子已经埋在了土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北派散土陆九峰。
我点了一根烟,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前,翻看桌上的拓片,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白露站在门口,外面下着小雨,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那件常穿的米色风衣溅了不少泥点子。
她看到屋里有灯光,先是吓得后退半步,看清是我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她没说话,反手把门锁死,甚至还拉上了保险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一边换鞋一边问,声音有点发颤。
“刚到。”我把烟灰弹在面碗里,“你这跟防贼似的,后头有人咬你?”
白露没接我的话茬,她走到桌前,抓起那杯凉透的白开水灌了一大口,然后死死盯着我。
“陆九峰,你过来。”
她从那个常年不离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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