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怪怪的

    第731章 怪怪的 (第3/3页)

    他提醒我,说桑家的遗孤桑晏已经视我为生死大敌。

    有可能会冲着我杀上门来,让我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严加防备。

    当时我听得确实心头一紧。

    可眼下坐在安静的院子里仔细一盘算,我便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防备桑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当年桑家被灭与桑家家传的天衣策脱不开干系,我身为缝尸匠一脉的传人,又身负着另一本《陈氏天衣策》。

    天然,就站在了因果的风口浪尖上。

    小心谨慎,本就是我的本能。

    可张玄清把这件事情扯出来的时机和方式,未免有些太过刻意,也太过牵强了。

    这就好比一个人明明是为了送你一把伞。

    却偏偏要在晴空万里的大白天,硬拉着你看了半个时辰的气象卫星云图,跟你分析几百公里外的台风眼有多危险。

    最后,才顺理成章地把伞塞进你手里。

    他似乎是在极力给整场谈话披上一层“合情合理”的伪装,故意把南疆的滔天祸事往我的脑袋上扯,好借此引出接下来的话题。

    而这整场看似高深莫测的谈话里,对我而言,真正算得上重逾千斤的大事。

    偏偏只有最后那段关于道家三丹田,关于“精气神”合一的“论道”!

    张玄清讲得很透彻,也很诚恳。

    正是因为他那几句话,我才豁然贯通了爷爷在梦中留下的谶语,明白了缝己术与御气法门的真正用意。

    可反过来看,这对张玄清来说,又谈不得什么大事。

    这件事,原本就是由我起的头,而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整件事看下来,都没有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同样的“兹事体大”的大事啊。

    这就由不得我不起疑心了。

    这事儿,似乎透着一股浓浓的被精心安排过的痕迹。

    我端坐在石凳上,慢慢抬起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指尖掠过眉心处,那里依然安安静静地悬浮着一团温润微凉的气息。

    “总感觉……这一趟上山,像是走进了某个早就搭好的戏台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