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8章 少年独开半扇栅风里亲接老槐杆

    第0538章 少年独开半扇栅风里亲接老槐杆 (第2/3页)

里:

    “苇青不叫门,叫门不是青。栅不开,要进,先让北边营火自己退过华容道。”

    栅外静了一瞬。

    那假渔民的扁嗓明显卡了壳——他们摸准了“南湖苇青”四个字,却没料到守栅的半大少年根本不接暗号、还反手把暗号原句拆了字丢出来。静了不到两息,栅外脚步声骤然一紧,有人低喝一声“别跟小子耗了!”,随即铁栅横杠被人从外头猛地一撞!

    铁闩嗡一声脆响,别棍歪了半寸,栅门震得哗啦作响,苇荡里四五条黑影同时扑上来。

    程叙年没退。

    他甚至没去摸腰里那把沈砚之昨夜塞给他的短刀,只把整个身子往横杠上一压,少年单薄的肩背死死抵住铁栅,另一只手飞快从内袋里摸出那截程振邦的旧旗角,就着栅门震动的声响,把旗角往铁栅横档上一缠、再拿横杠别死——

    旗角旧布勒在铁上,铜丝蹭着栅条吱呀一响,和山海关老槐木旗杆上那声叹气一模一样。

    那一响里,少年哑着嗓子喊出来的不是求救,是砸给整座城头听的半句:

    “宾阳门栅不开——暗渠口有人摸营,各队备枪!”

    声音不大,却亮得像在老槐木旗杆上猛地抖了一面旗。城头守军本就枕戈待旦,这一声刚落,女墙后头机枪脚架咔咔一响,几支冷枪已经贴着侧门石缝往外点了两下,苇荡里顿时传来闷哼和杂乱的退步声,摸营哨丢下两人,狼狈踩着泥往北边稻茬里窜了。

    栅门还在震,程叙年肩背死死抵着,直到外面脚步声彻底散进苇荡,才慢慢把力气卸下来一点,指节因为攥横杠攥得发白,旧旗角还缠在栅条上,被他自己的体温焐得微温。

    他没回头邀功,只先把横杠重新别死,才侧过身,脸上有汗,有泥,眉骨那道硬线在月光里亮得发烫,轻声补了半句:

    “栅……还是没开。”

    沈砚之站在三步外,手里的左轮始终没举起来。

    他看了眼栅条上那截被少年临时拿来别栅的旧旗角,又看了眼少年发白的指节,忽然慢慢走过去,没先夸,只伸手把旗角从栅条上轻轻解下来,顺手替他揉了揉发颤的指节,然后——

    把那截旗角重新系回少年胸前内袋,系得很慢,系得很实。

    “你今夜不是‘替你爹盯了一夜栅口’。”沈砚之声音低,却把每个字都落进月色里,“你是自己把栅守住了。旗角别在栅上那一下,比当年你爹在山海关拿整根杆子撞城门,还多一分难——撞门靠一股劲,守门靠不松手。”

    他顿了顿,忽然转身走到侧门后头,把靠在墙根那根老槐木旗杆轻轻取了起来。

    月光照着铜丝缠过的裂痕,照着杆头磨得发亮的旧痕,二十四年的关山雪、川南血、宾阳门的江风,全凝在那一点旧铜色里。

    沈砚之把旗杆横过来,双手递到程叙年面前,这回没再说“等你能扛了再来取”,只看着少年的眼睛,把杆子稳稳托住:

    “昨夜我说杆子太沉,先不交你。今夜你自己把栅守住了,这杆子就不是我‘准你接’,是你拿肩背抵出来的。叙年,接了它。”

    程叙年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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