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8章 城头血战日未落 一纸电文万里冰
第0538章 城头血战日未落 一纸电文万里冰 (第2/3页)
”沈砚之的第二道命令下去了。城头上的八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一样泼下去,把稻田里的水打得泥浆飞溅。孙传芳的散兵线被撕成了两段,前面一段冲到了城下,后面一段被压在稻田里抬不起头。
冲到城下的那一段开始架梯子。竹梯子一架一架靠上城墙,士兵一个接一个往上爬。沈砚之抓起一支步枪,推上膛,朝最近的一个梯子射击。他打中了一个爬在最上面的兵,那人仰面栽下去,砸在第二个人的身上,两个人一起摔进稻田里。
城头上的士兵也开始往下扔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城墙根下变成了一片火海。孙传芳的兵退下去了,第一次进攻被打垮。
沈砚之没有松气。他靠在垛口后面,换了一个弹夹,朝城下看了一眼。孙传芳的兵退到了五百米外,正在重新集结。稻田里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把稻田里的水染成了淡红色。有人在**,有人在爬,但没有人去救——孙传芳的督战队在后面架着机枪,谁敢退就打死谁。
沈砚之把目光收回来。他身边的一个士兵靠在城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手在抖。那个兵看着很年轻,脸上还有雀斑,像是个刚入伍半年的新兵。他点烟点了三次才点着,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手还在抖。
“叫什么名字?”沈砚之问。
“报告总指挥,我叫刘二柱。江西萍乡人。”
“萍乡的煤好不好烧?”
刘二柱愣了一下,没想到总指挥会在这种时候问他家里烧什么煤。他想了想,说:“好烧。萍乡的煤,起火快,火力旺,就是烟大。”
沈砚之点了点头。“等打完仗,你回家烧煤去。”
刘二柱咧嘴笑了,手不抖了。他把烟掐灭,重新端起了枪。
第二次进攻比第一次更猛。孙传芳又调上来两个营,把所有的重机枪都架在了稻田两侧的高地上,交叉火力压得城头上的人抬不起头。沈砚之缩在垛口后面,感觉到子弹打在城墙上的震动,一波一波的,像有人在用大锤砸墙。
西门外,程振邦听到了北门的枪声。他带着三营从西门绕出去,沿着护城河的洼地往北迂回。孙传芳的侧翼只有一个连的警戒兵力,根本没有想到城里的人会从西边绕过来。程振邦带着三营摸到那个连的侧后,一个冲锋就把他们打散了。他右手握着枪,左胳膊吊着绷带,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但冲在最前面。
孙传芳的侧翼一乱,正面进攻的阵脚就松了。沈砚之在北门城头上看到孙传芳的兵开始往后退,队形从整齐的散兵线变成了散乱的人群。他站起来,一挥手:“一营二营,跟我冲!”
城门从里面打开,沈砚之带着两个营的兵力冲出来。他跑在最前面,手里的步枪上了刺刀,子弹从他身边擦过去,打在城墙砖上溅起碎渣。他听见身后士兵们的喊杀声,听见脚步声踏在稻田的水里,水花四溅。
孙传芳的兵顶不住了。前面被城头上的火力压着,侧翼被程振邦抄了,后面是督战队的机枪。三面受敌,有人开始扔下枪往稻田深处跑,有人跪在地上举着手投降。孙传芳的督战队在后面开枪打逃兵,但逃兵太多了,督战队自己也被裹着往后退。
沈砚之带着人追出去两里地,一直追到孙传芳的援军主力赶到才停住。孙传芳的主力还有两千多人,在一个叫蛟桥的小镇外面布了防线。沈砚之没有继续追,他让部队就地停下来,把俘虏收拢,清点人数,重新整顿队形。
太阳落山的时候,战斗结束了。沈砚之坐在蛟桥镇外的一块石头上,浑身是泥,军装被子弹穿了两个洞,一个在袖子,一个在衣摆。他没有受伤,但耳朵嗡嗡响,听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棉花。
程振邦从西边走过来,左胳膊的绷带全是血,但人还精神。他一屁股坐在沈砚之旁边,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抽出一根递给沈砚之。
“不抽。”
“这时候不抽,什么时候抽?”程振邦把烟硬塞进他手里,“明天可能就抽不上了。”
沈砚之接过烟,没点。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西边的天。太阳正在落山,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际,把稻田、丘陵、蛟桥镇的黑瓦白墙和远处南昌城的轮廓都染成了暖色。天边有一排大雁往南飞,人字形的雁阵被夕阳照得发亮。
“死伤多少?”程振邦问。
“还没统计完。初步估计,阵亡六十三,重伤一百二十多。孙传芳那边死得更多,至少是我们的两倍。”
程振邦吐出一口烟,烟圈在夕阳的光里慢慢散开,变成一团模糊的白雾。“沈砚之,你说咱们打的这些仗,后人能记住吗?”
“记住记不住,都得打。”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沈砚之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没点的烟。烟卷上沾了他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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