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终结之战

    第736章 终结之战 (第3/3页)

,在右手军刀持续压制的同时,左手突然挥拳进攻,这种左右开弓的打法对协调性的要求极高。穆恩将这种协调性发挥到了完美的程度——右手刀,左手拳,刀势刚收,拳势已至,节奏衔接得天衣无缝。

    这是杀人之道的拳势,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变化,所以速度很快。直接一拳就轰向了尼尔,拳锋破开空气,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道。突如其来的一拳让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尼尔完全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沉闷的砰然之声响起,拳肉碰撞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尼尔一张脸被穆恩这一拳击中,拳头的力量将他的面部骨骼打得凹陷下去。整个脸面看着都被打凹了下去——鼻梁骨碎裂,嘴唇被打烂,几颗牙齿混合着鲜血从口中飞出。鲜血横流,顷刻间就将他的整张脸染成了红色。

    嗤!

    而后,穆恩手中的军刀毫无停滞地跟上,刀锋化作一道白光,直刺入尼尔的咽喉。刀尖从喉结处刺入,贯穿了气管和颈动脉,从后颈透出。这一刀刺得干净利落,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挣扎的余地。

    穆恩松开了握刀的手,军刀就那样插在尼尔的咽喉中。尼尔整个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咽喉上兀自还插着那柄军刀,刀身微微颤动,刀尖上最后一滴鲜血缓缓滑落。他倒地的姿态与埃德蒙如出一辙——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

    “给我去死!”

    血猎阴测测地冷声说着,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感。他与琼斯的战斗就像是猫抓老鼠般——作为狩猎联盟的会长,他太享受这种猎杀的乐趣了。他可以随时终结这场战斗,但他却要慢慢地玩,慢慢地折磨,慢慢地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过程。他兴许是觉得玩够了,兴许是觉得这一战该结束了——魔王已经击杀了白金猎人埃德蒙,穆恩也已经解决了尼尔,他要是再拖下去就显得有些丢份了。他身形展动之下宛如魅影,整个人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扭曲的黑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到了琼斯的面前。

    琼斯怒吼着,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从血猎那突然加快的速度中,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杀意——不再是之前的戏耍和折磨,而是真正要取他性命的决绝。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死掉,他还要反抗,还要挣扎。他浑身的力量凝聚而起,这是他最后的力气,朝着眼前急速闪来的血猎急速出拳。拳影密集如雨,每一拳都拼尽全力,带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然而,琼斯的拳势快,但血猎的拳势更快。一个是黄金猎人的水准,一个是狩猎联盟会长的实力,两者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血猎的拳头后发先至,在琼斯的拳影中精准地找到了每一条拳路。

    砰!砰!砰!

    血猎接连出拳,他的拳头如同一面面精准的盾牌,将琼斯攻杀而来的拳势全都封死。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地截住了琼斯的拳路,分毫不差。接着他突破了琼斯已然散乱的拳网,一拳轰在了琼斯的脸面上,拳力将琼斯的脑袋打得猛地向后一仰。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伸探而出,五指如同钢爪般精准地钳住了琼斯的咽喉。五指收紧,指节深深地嵌入琼斯喉结周围的软组织中。

    而后血猎抓住了琼斯的脑袋,猛地朝后一拧——这个动作残忍而高效,带着一种行刑般的冷酷。咔擦一声脆响,那是颈椎骨断裂的声音。琼斯的脸面被硬生生地拧到了身后——他的双眼还睁着,却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他的嘴唇还在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眼睛中最后残留的影像,是他自己的后背。

    血猎狞笑了声,那笑容中有完成猎杀后的满足,也有对猎物无能的嘲讽。他伸手一推,琼斯便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体与地板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至此,猎人公会所在的这个据点中的强者全都被格杀。坐镇据点的白金猎人埃德蒙,以及他麾下的三名黄金猎人——巴特、尼尔、琼斯,全部阵亡。猎人公会布置在帕里群岛的所有高阶战力,在魔王佣兵团与狩猎联盟的联手绞杀下,无一幸免。

    随着起到坐镇作用的白金猎人与黄金猎人纷纷被杀,场中还活着的十几名猎人战士的信心彻底崩溃了。他们都是猎人公会的精锐战士,战斗意志不可谓不坚定——如果指挥官还在,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但现在,他们亲眼目睹了据点中最强的四个人被对方一一击杀,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他们再无斗志,也无战意,一个个惊惧万分,在那股厚重可怖的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这些人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瓦解。有的人朝后一退,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接着跪在地上,高高地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

    他们这是在投降,妄图有条活路。

    血猎转身看着那些跪地投降的猎人战士,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又冷血。他的手掌上还沾着琼斯的鲜血,那双猩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缓缓开口说道:“杀了,全都杀了!猎人公会的杂种,该杀!”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半分怜悯。对于狩猎联盟的会长来说,猎人公会的成员没有投降的资格——他的信条是:猎人公会的猎人,只有死人才是好的猎人。

    血猎说着,他朝着那些投降的猎人战士冲了过去。他的身影如同死神的使者,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那些跪地投降的猎人战士甚至来不及站起身反抗,就被血猎无情地收割了生命。

    场中的狩猎者也合围过来,与着血猎一起击杀余下的猎人战士。他们同样恨猎人公会入骨——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的同伴还被猎人公会的狙击手射杀,这笔血债需要用血来偿还。山洞内再次响起了惨叫声和求饶声,但很快便归于了沉寂。猎人公会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将木地板染成了暗红色。

    而魔王佣兵团的战士则是纷纷停了下来,他们朝着凌峰看过来。他们没有参与这场屠杀——这倒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在魔王佣兵团的信条中,战斗结束后杀俘不是他们的作风。战场上的敌人,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击杀;但已经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的人,他们没有兴趣再动手。不过他们也并不打算阻止血猎——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敌人的方式,他们不会去干涉盟友的做法。

    凌峰并未有什么表示,血猎要杀这些投降者,他不阻止也不帮忙。他理解血猎的愤怒——狩猎联盟在这场战斗中损失了不少人手,从当初的十八人打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几。血猎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心中的怒火,也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诫暗黑世界中的所有人:得罪狩猎联盟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虽然凌峰并不完全认同这种做法,但他尊重血猎的选择。

    其实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是残酷的。要么猎人公会据点中的所有人全军覆没,要么凌峰与血猎这边一个个全都被拖死在这片冰天雪地中。只有一方能够胜出,没有第三种可能。这里是极北之地的帕里群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冰雪荒岛。不存在妥协,不存在谈判,不存在撤退。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失去生命。这就是暗黑世界最残酷、最原始的法则。

    “魔王——”

    这时,山洞的入口处传来一声喊声。那声音虚弱而颤抖,在风中显得飘忽不定,却清晰地传到了凌峰的耳中。

    凌峰转头看去,看到了奥丽薇亚。她站在山洞口,背后是漫天风雪,身前是硝烟未散的山洞。她的身影在洞口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单薄,如同寒风中的一片落叶。只见她浑身瑟瑟发抖,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显然是被冻到了——她在那个雪坑中蹲守了太久,又独自一人穿越了两公里的冰原来到这里,极度的寒冷几乎将她全身的血液都冻僵了。

    “奥丽薇亚,快进来!”

    凌峰连忙迎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洞口。他伸出手,把奥丽薇亚拉进了山洞内。当他握住奥丽薇亚的手时,只感觉那只手冰凉得几乎没有了温度,如同握住了一块冰。这让他心中一紧,连忙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帮她取暖。这山洞内可是很暖和——猎人公会在这个据点中安装了电暖气在持续供应暖气,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完全就是两个世界。洞内的温度保持在二十度左右,从零下四十多度的极寒中突然进入这样的温暖环境,温差将近六十度,让人感觉仿佛从一个世界跨入了另一个世界。

    奥丽薇亚被凌峰拉着走进山洞深处,暖风从电暖气中呼呼地吹来,驱散着她身上的寒气。她的身体依然在发抖,但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她看到了山洞内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看到了穆恩、小刀等魔王兄弟安然无恙地站在不远处,看到了凌峰虽然满身血污却毫发无伤地站在她身边。她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不是害怕,而是放下心来的释然。

    片刻之后,在血猎的牵头之下,场中所有残存的猎人战士全都被击杀,一个不留。山洞内最后几声枪响和惨叫归于沉寂,整个战场彻底平静了下来,只剩下电暖气的嗡鸣声和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而这也意味着这一场战斗结束了。从凌峰他们横渡维多利亚海峡开始,到突破外围暗雷防线,到正面强攻猎人公会据点,再到山洞内的近身肉搏决战,这场持续了数个小时的激烈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凌峰与血猎他们取得了最终胜利,付出了血的代价后,终于攻占下了猎人公会的这个重要据点——这座耗费了猎人公会无数资源和心血的信息枢纽,从此刻起被魔王佣兵团和狩猎联盟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