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凌先生
第823章 凌先生 (第2/3页)
厦出现过。王光耀,江海市王家的家主,遇害前一周与南宫流风在一家私人会所见过面。林家家主、赵氏企业的掌门人、还有另外几个受害者——无一例外,全都在遇害前与金帝集团有过这样那样的交集。
“五条人命,五段交集,全都发生在南宫流风回国之后。”凌烽将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冷,“这可不是巧合两个字能解释的。”
“所以现在警方掌握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韩锋沉声说道,指尖在南宫流风的照片上重重地点了点,“但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些接触都很隐蔽,不是正式的商业往来,而是一些私底下的约见。这个南宫流风,很谨慎。”
“当然谨慎。”凌烽冷笑了一声,“一个刚刚失去一切的人,突然回来报复,如果不谨慎,早就死了。”
“凌烽,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另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韩锋将资料收回了公文包,抬起头看着凌烽,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金帝集团今晚要举办一场晚宴,邀请了江海市的名流。我们警方虽然可以派人暗中监控,但以皇甫世家的安保级别,我们的人进不了核心区域。”
凌烽瞬间就明白了韩锋的来意:“你想让我进去?”
“对。近距离观察南宫流风,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路数。”韩锋说道,“你在江海市的人脉广,身份也方便。而且以你的身手,就算出了什么状况,也足以自保。”
凌烽正要回答,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跃着两个字——秦明月。他的目光微微一顿,这么早打来电话,秦明月很少有这样的习惯。他朝韩锋打了个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
“萧云龙,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过来集团一趟吧。”秦明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凌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着的一丝异样。
“怎么了?”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再说。”秦明月说完就挂了,没有给凌烽追问的余地。
凌烽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秦明月一向沉稳从容,极少有这种欲言又止的时候。他正要开口跟韩锋解释,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金帝集团今晚的晚宴,秦明月作为秦氏集团的掌门人,不可能不在邀请之列。
“韩老哥,你的忙我帮了。”凌烽站起身,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且,说不定今晚我还能帮你带回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报。”
韩锋看着他的表情,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凌烽的肩膀:“凡事小心。暗影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说不定就跟今晚的宴会有关系。我在外围部署了几个人,有紧急情况随时联系。”
凌烽点点头,将韩锋送出武馆门口。初升的朝阳终于挣脱了晨雾的束缚,将金色的光芒洒在武道街的石板路上,给整个街巷笼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路边早点摊的蒸笼里冒着白花花的热气,炸油条的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整条街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他站在门口,目送韩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阳光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切割成了光与影的两半。他的眼中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静到了极致的锐利,像一把被擦拭得雪亮的刀。
南宫流风。皇甫世家。暗影。恶魔团。这些名字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碰撞、组合、拆解,渐渐拼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虽然还不够清晰,但已经足以让他嗅到那轮廓背后浓烈的血腥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屋里洗了个澡。热水冲刷过身体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让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沉淀下来。洗完澡刮完胡子,他从衣柜里拿出了那套当初秦明月给他买的阿玛尼浅灰西装。
这套西装买回来之后他只穿过一两次。平时在武馆,他习惯穿着宽松的训练服,在秦氏集团保安部上班的时候也是一身便装。西装革履这种打扮,跟他的日常生活格格不入。但今晚不同,今晚他要陪秦明月去赴一场非同寻常的晚宴,总不能穿着一身训练服往里闯——那也太不给主人家面子了。
他换上西装,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镜子里映出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浅灰色的西装剪裁精良,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五官算不上多么精致,但组合在一起自有一股阳刚而俊朗的味道,特别是那双眼睛,漆黑而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还是挺帅的嘛!不说鹤立鸡群也差不多了!”
凌烽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
他走下楼,在大厅里等着秦明月。按照他对女人的了解,从“我收拾一下”到真正能出门之间,至少还要等上大半个小时。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同时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今晚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半个多小时后,楼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楼梯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一下一下地敲在人的心弦上。凌烽睁开眼,站起身来,目光朝着楼梯的方向看去。
秦明月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V领的黑色长裙,裙摆刚好没过脚踝,走起路来轻轻摇曳,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黑色曼陀罗。腰身的设计恰到好处地收束出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而上身的剪裁则将她那经过黄金比例分割的完美曲线勾勒得动人心魄。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和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锁骨。她的肌肤在黑色礼服的映衬下白得发光,像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而温润。那张脸更是美得让人失语——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唇若含丹,整张脸无暇无垢,恍如雪山之巅绽放的一朵雪莲,绝丽无双。
凌烽看着她,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赞叹。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生死,在江湖中阅尽无数人间美色,可每一次看到秦明月,还是会有一种心跳漏拍的错觉。这个女人的美不需要任何修饰,不需要任何陪衬,她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
“我在想,如果今晚的宴会上还有其他女人存在,那肯定会因为你的到来而全都黯然失色。”凌烽由衷地说道,语气真诚得像是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星星岂可跟皓月争辉——你是明月,其他的女人顶多就是星星。”
秦明月走到楼梯底部,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一下。她听过很多男人对她美貌的盛赞,从各种角度的夸奖到各种华丽的辞藻,什么样的话都听过。可不知怎么的,萧云龙这番话虽然直白得近乎粗糙,却偏偏最对她的胃口。大约是因为他的语气里没有那种刻意的讨好和虚伪的奉承,而是真心实意的赞叹,像一个人感叹日出的壮观、月夜的静谧一样自然而然。
她忍不住笑了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小得意:“想不到你夸人的水平也挺高明的嘛。我想,你肯定是身经百战,经常夸赞女人,所以才练出这样熟练的口才吧?”
凌烽一拍手,笑了起来,那笑容坦诚得让秦明月想怀疑他都觉得不好意思:“明月,你还真说对了。以前我对你每天都要夸上十句话,从不重复,日积月累下来可不就练就了这随口就来的本事吗?当然,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绝无半句虚言。”
秦明月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家伙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每天夸十句还不带重样?她自然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也无法验证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但从他那一脸坦荡的表情来看,怎么都不像是在撒谎——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这个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你这人也挺赖皮的。”她轻哼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套浅灰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既有几分绅士的儒雅,又不失那种属于武者的刚毅血性。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故意问道,“怎么?难不成你也想跟着我去赴宴?”
“当然!护花是我的强项。”凌烽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
秦明月被他这直白的态度逗笑了:“可是请柬上只邀请了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带你入场?”
“这个简单。”凌烽振振有词,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请柬是请柬,但我们国人的规矩是约定俗成的。比方说,有人收到一份结婚请柬,请柬上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但这个人完全可以带上自己的丈夫或妻子一同前往,拖家带口也没人说什么。这个道理是一样的——请柬邀请的是你,但你完全可以带上我。我们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出了后半句:“——指腹为婚的关系。这个身份,难道还不足以做你的男伴?”
秦明月的脸颊微微泛红。这家伙的歪理邪说总是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想说指腹为婚这种事又算不得真正的婚姻关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说反而显得自己在斤斤计较。再说了,萧云龙与她的确有着指腹为婚的事实存在,这是父辈定下的约定,不管她是否记得过去的记忆,这段关系都不会因此而改变。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晚宴八点钟开始,我们走吧。”
这话一出口,就意味着她同意了。凌烽笑了笑,很自然地伸出手臂,秦明月犹豫了不到一秒,便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两人走出明月山庄,坐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玛莎拉蒂总裁轿车。深灰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一头优雅而沉默的野兽。凌烽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秦明月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金帝大厦在哪儿?”
“府华路上,城南那一片新开发的商业区,你往那边开就行。”
凌烽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玛莎拉蒂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像一头猛兽在即将奔跑之前发出的低吼。他稳稳地将车驶出了明月山庄的大门,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一路上,秦明月没有怎么说话。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侧脸的轮廓在街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动的剪影。凌烽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方的情况。他的驾驶风格沉稳而果断,油门和刹车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慢,又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安。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城南府华路的地界。这一带是江海市这两年新建的商业区,高楼林立,各种写字楼和商业综合体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的霓虹灯,将整条街装扮得流光溢彩。而在这片钢铁森林的最核心处,一栋崭新的大厦拔地而起,以一种鹤立鸡群的姿态俯瞰着周围的建筑。
金帝大厦。
那是一栋三四十层高的现代化写字楼,整体造型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外墙的LED灯光从下往上滚动着璀璨的光影,在大厦表面勾勒出流畅的建筑线条。大厦前方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正在夜色中变幻着五彩的水光。一条红地毯从广场入口一直铺到了大厦正门,红毯两侧整整齐齐地站着身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她们面带微笑,身姿挺拔,在晚风中微微飘动的旗袍裙摆像是盛开的花朵。
红毯两侧还设立了迎宾道,十几个穿着笔挺制服的泊车人员正在有序地引导着每一辆到场的豪车。凌烽目光扫过去,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座驾——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法拉利、兰博基尼,简直像一场豪车博览会。每一辆车的价位恐怕都能在江海市最好的地段换一套大平层。
凌烽的车子缓缓驶到红毯前方,立刻有泊车人员小跑着上前,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凌烽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副驾驶一侧,亲自替秦明月拉开了车门。
秦明月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优雅地下了车。她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那一刻,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了过来——倒不是因为凌烽,而是因为秦明月。这位秦氏集团的美女总裁站在红毯上的身姿,简直是现场所有闪光灯的焦点。黑色的晚礼服、雪白的肌肤、绝丽的容颜,在璀璨的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秦总,欢迎大驾光临。”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胸前别着金帝集团的徽章,脸上堆着恭敬而热情的笑容,“南宫少爷早就吩咐过了,您一到就请直接上顶楼,皇甫公子在顶楼宴会厅等候您的大驾。”
凌烽的目光在这个男人身上不露痕迹地扫了一圈。走路的姿势很稳,呼吸节奏均匀,太阳穴微微鼓起,身上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这不是普通的迎宾经理,而是一个练家子。金帝集团连门口迎宾的人都用上了武者,这排场确实是够大的。
两人在中年男人的引领下走进金帝大厦的大堂。大堂内部的装潢极尽奢华,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意大利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抽象派油画,头顶的水晶吊灯直径足有七八米,璀璨的灯光将整个大堂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闻起来倒是颇有几分雅致。
穿过大堂,他们被引到了一部需要刷卡才能运行的VIP专属电梯前。电梯内部的装潢同样奢华,铜制的扶手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电梯一路上升,最终在顶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宽敞得令人窒息的半露天宴会厅便呈现在眼前。整个顶楼被设计成了通透的格局,穹顶由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构成,抬头就能看见夜幕中闪烁的星辰。宴会厅中央悬挂着一盏直径足有五六米的水晶吊灯,灯光在每一个切割面间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像是走在云端。墙壁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当代艺术家的原作,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男士们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女士们珠光宝气,争奇斗艳。觥筹交错间笑语喧哗,空气中混杂着红酒的醇香和高级香水的芬芳。凌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不少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面孔——有江海市的政要,有商圈的大佬,有地产界的巨头,甚至还有几个一线明星隐在人群中低声交谈。这些人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却都汇聚在了金帝集团的晚宴上,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这个皇甫公子,面子确实够大。准确地说,是皇甫世家这四个字的号召力,确实够大。
“秦总,久仰大名。”
一个温润而清雅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凌烽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朝着秦明月微微一笑。
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凌烽的目光就沉了下来。
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中式长衫,在这个西装革履的宴会厅里本该显得格格不入,可穿在他身上却偏偏给人一种理所应当的和谐感。他的相貌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端正而立体,皮肤白皙得不正常,像一个常年住在深宫里的贵公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深沉得像两口千年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可在那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邃。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不冷不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那不是后天培养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更让凌烽在意的是这个人的气势。他走路的姿态很随意,但每一步的间距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他的呼吸极为绵长,一呼一吸之间仿佛有某种特定的韵律,像是一种极其高深的内息功法。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整个人如同一把被层层丝绸包裹的利剑,锋芒完全被遮蔽了,但凌烽能感觉到,那层丝绸之下的锋利足以斩断任何东西。
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高手。而且是那种深不可测到让人看不透深浅的高手。
“皇甫公子。”秦明月微微颔首,礼节性地伸出右手。
皇甫君临轻轻握住秦明月的手,只是微微一碰便立刻松开,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离,又没有任何越界之意。他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温润得像春日的暖风:“秦总能赏光前来,是我今晚最大的荣幸。请随我来,我为秦总安排了专门的休息区。”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引着秦明月往宴会厅深处走去。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秦明月身上,仿佛站在她旁边的凌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但凌烽注意到了。就在皇甫君临转身的瞬间,他的余光在自己身上掠过了一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但那一瞬间的目光里包含的信息量却大得惊人。审视、警惕、评估,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复杂意味,像是在看一个认识已久却从未见过面的敌人。
这个皇甫君临,知道他是谁。至少,知道他不是普通的随从。
凌烽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皇甫君临为秦明月安排的休息区在宴会厅深处的一个半开放式贵宾区域,两张皮质沙发和几把红木椅子围成了一个舒适的会客空间,落地窗外是整个江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条流淌的星河。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一瓶已经醒好了的波尔多红酒,酒标上那个年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秦总请坐。”皇甫君临亲自替秦明月拉开了椅子,动作流畅而自然,透着世家子弟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风度。
秦明月道了声谢,在沙发上坐下。她坐姿端正而优雅,背脊挺直,双腿并拢微微侧放,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凌烽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姿态随意而放松,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像是来度假的。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停止工作,不动声色地将整个宴会厅的布局、安保人员的位置、可能的出入口全都扫了一遍。
这个宴会厅里,高手不少。
光是凌烽能感知到的,就至少四五个气息极为凝练的人分布在各个角落。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普通宾客没什么两样,有的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有说有笑,有的坐在角落里默默品酒,但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站立的方位、视线的走向、呼吸的节奏,全都暴露了他们的真正身份——专业保镖。而且每一个都至少是六阶以上的武道高手。
一个商业晚宴,动用这么多武道高手来护卫,皇甫君临的排场果然非同凡响。
“秦总,我先敬你一杯,为秦氏集团这些年在江海市的成就。”皇甫君临举起酒杯,笑容温润如玉,“我虽然是初来乍到,但也曾听闻过秦氏集团的崛起之路。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白手起家做到如今这般规模,秦总的能力令人由衷钦佩。”
秦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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