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八人成阵,阵眼是空的

    第519章 八人成阵,阵眼是空的 (第3/3页)

他自己,只是血脉被抽掉了。也可能已经不是了。

    他想起眼镜血脉里那片空白。灯火探进去,第二层有一片空白,不是黑暗,不是隐藏,是真的空白。而那片空白的边缘,贴着一丝极淡的凉意。

    但他没有点破。阵眼空位对应谁,他还不知道。灯火闭眼扫的,是位置,不是脸。

    周明在角落里苦笑,捏着那支笔。他说,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八人成阵灯火测,阵眼竟是空座位。读者得以为我改行写灵异。

    刘洋说,空座位这说法,听着跟教室后排那个没人坐的位子一样,阴森森的。

    林婉儿说,那以后我们开会,是不是得给空位放个牌子,写着阵眼专用。

    阿飞说,放牌子也没用。牌子是给人坐的,那位的坐的不是人。

    刘洋说,你这句比我那句还阴森。

    眼镜坐在原处,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开口,说,根据民法总则,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如果阵眼空位涉及对某个人人身权利的侵害,比如血脉被抽取,那属于严重侵权。

    林婉儿说,这时候你还能扯上民法。

    眼镜推了推眼镜,说,这是事实。如果阵眼那个人是被强制抽取血脉的,那他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我们不能因为他是空位,就把他当内鬼。

    齐昊尘看了眼镜一眼,说,你说得对。空位不等于内鬼。空位可能是被坑的那个。

    他心里补了一句。也可能是被填进去的那个。但他没说出口。

    齐昊尘把白板上的阵眼两个字圈起来,旁边写一个空字。

    八个位,七个有回应,一个空。空位对应谁,不知道。空位是被挖走还是从未填上,不知道。空位要被填什么,也不知道。

    三个不知道,压在他心上。

    散会之后,齐昊尘一个人坐在大厅。

    八把椅子围成一圈,空荡荡的。他刚才站的位置还在,棋子放在圈中央的地上,两半合着,将字朝上。

    他走过去,把棋子捡起来,重新分成两半。一半自己收进内袋,一半还给林婉儿。

    林婉儿接过,把红绳挂回脖子上。她说,齐昊尘,你刚才闭着眼扫的时候,我心里一紧。我怕扫到我这儿是空的。

    齐昊尘说,你那儿有。七成的暖,蛮劲十足。

    林婉儿咧嘴笑了,说,那行。只要不是我,我就不慌。

    齐昊尘说,别大意。今天有,不代表明天有。空位能填,有回应的位也能被挖。

    林婉儿的笑收了。她说,那咋防。

    齐昊尘说,查。把空位找出来,把填东西的手揪出来。

    他翻开血缘账,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八人成阵,灯火测位。七个位有血脉回应,一个位空。阵眼在人,但阵眼是空的。空位对应谁未知,被挖走或从未填上未知。对方启动替换,目标为填入空位。

    写完,他合上账本。

    窗外天彻底黑了。八把椅子还围在那儿,中间空着,像一张缺了牙的嘴。

    齐昊尘把账本放回抽屉,压在那张十个字的纸上面。然后他关掉大厅的灯。

    八个人都在,可阵里有一个位是空的。

    他不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