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人心浮动

    第248章 人心浮动 (第2/3页)

人立即噤声,各自寻了个由头散开。

    廊下又空下来,只余几片枯叶,被风追着跑,在青砖上刮出细碎的响,像谁在暗处轻轻地、一遍遍地磨牙。

    蔡昂在工部值房外头坐着,早操那是四品大员的事,和他没什么干系。

    天阴得紧,没有日头,他仍旧让人搬了把椅子搁在廊下,半躺半坐,一包花生放在膝上,剥得脆响。

    他剥花生不用指甲,只用两根指头轻轻一捏,壳便从正中裂开,仁儿自个儿滚出来,稳稳落在掌心。

    工部上下,都晓得蔡大人有这门手艺。但他还有另一门手艺更出名——再沉再难的话,到了他嘴里,都能说得像请人吃茶一般轻巧,仿佛天底下,就没有值得着急的事。

    几个小吏围在阶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其中一个刚从午门回来,袍角还沾着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道:“蔡大人,今日朝上又闹了一场。

    柳大人把江南沈家的田产都翻出来了,要连根刨。

    他越说,底下人越把头往地里埋,散朝那会儿,好些人脸色都是青的。”

    蔡昂剥着花生,没抬头,只不咸不淡地应了句:“柳大人是能人。”

    那人没听出味来,又接着道:“沈庭之可在牢里好好的呢,柳大人那边,就是使十二分的力,也像全打在棉花堆上,连个响都没有,这么下去,怕是要糟啊。”

    蔡昂这才抬起脸,瞧了他一眼,笑道:“糟不糟,轮不到你我说,上头自有上头的人顶着。

    我们这种小吏,管好手里的半袋子灰就成了。”

    他说话时脸上带笑,声音温软得像在哄谁家的孩子。

    浮在面上,像一层被风刮久了、已经发脆发薄,随时会剥落的油彩。

    小吏嘿嘿一笑,不再开口。

    蔡昂把花生壳往阶下一撒,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你们盯着,我进去喝口茶。”

    说罢背起手,慢悠悠地往内衙去了。

    内衙比外头清静许多,进了月亮门,墙根下,新砌着半截花墙,几枝新插的冬青,半死不活地耷拉着,叶片冻得发了乌。

    墙头蹲着一只黄白相间的花猫,见了他也不躲,只把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在阴天里亮得惊人。

    蔡昂停下脚,从袖中摸出几粒花生,摊在手心,搁到墙沿上。

    花猫歪着头瞧他,迟迟不动,蔡昂也不急,只笑道:“你倒比人还难伺候。”

    说完拍拍手上的屑,继续朝里走。过了花墙,脸上那点笑便一点一点落下来,落得干净,像剥掉了一层壳。

    入夜,柳文渊在户部值房里见了张璁、孙济川、王士祯和蔡昂。

    外头的风越刮越紧,窗纸被吹得嗡嗡地响,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屋外扑扇翅膀。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红,把一屋子都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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