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人言可畏

    第252章 人言可畏 (第2/3页)

    他话一出口,周围万籁俱寂,老槐树下,风穿枝丫,发出簌簌的响,几个生员面面相觑,都有些发虚。

    圆脸生员赶紧道:“这些话,出了这个院子,谁也别再提,传到监丞耳朵里,是要革名的。”

    高个子道:“革名?我还想问问监丞呢,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是养士的地方,士见国贼闭口不言,那还叫什么士?”

    他声音越说越高,已经有人朝这边望来,圆脸生员急了,一把扯住他胳膊:“小点声!”

    争执声终究还是招来了监丞。

    监丞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子,走路带风,远远地就喊:“散开!都散开!午后不上课,在这里聚着做什么?是不是都想扣廪米?”

    众人低低应着,各自散了。

    高个子走时还甩了一下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国贼当道,扣几斗米算什么。”

    监丞听见了,却没再追过去,只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他当了十来年的监丞,最知道这种时候,管,是替上头说话;不管,是纵容。

    上头没发话,他只能当没听见,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了。

    可火,从来都是这么点着的。

    当夜,几个领头的人,各自有了去处。

    城南旧书铺“文会斋”的掌柜姓崔,五十来岁,背微驼,最会跟读书人说话。

    他那铺子极小,门前挂一块破旧的木匾,屋里堆满了旧书旧帖,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但国子监里的生员,偏就爱去他那儿,因为崔掌柜总能从哪个角落,翻出几页外面见不着的旧刻本,给他们充面子。

    这几日,崔掌柜的铺子里多了个人。

    此人三十出头,面皮白净,穿一件半旧青袍,说话温温吞吞的,像在哪里教馆的先生。

    他常坐在里间的小桌旁,摊着一本《孟子》,慢慢地看。

    有生员进来,崔掌柜便介绍,说这是周先生,虽没有功名,做学问却是极好的。

    周先生总笑着摆手,说:“不敢当,浪得虚名而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与几个生员谈了几次话,话头总是不着痕迹地往沈家上带。

    他谈沈家,和别人不一样。

    他说江南的田赋,说着说着,便提到苏州府有几户人家,田连阡陌,却把该纳的税转到了小民头上。

    他说通州的漕运,讲到兴起,便叹一句:“那码头上,如今已不是朝廷的码头了。”

    生员们追问,他就说:“你们自己想想,好端端的码头,为什么别的船户,要用银子才能泊船?

    这银子交给谁了?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话到此处,他便不再说了,只端起茶慢慢喝。

    可生员们回了号舍,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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