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情愿
第253章 情愿 (第1/3页)
真正站在干草堆上点火的,是陈端生。
他是苏州府长洲县人,家里本有几十亩水田,日子也算过得。
三年前,因为一处田契,与沈家在苏州的旁支起了纠纷,民告官,自然是一败涂地。
他爹被县衙杖五十,转年便去了。
从那时候起,他便变了一个人,平日他在监里话不多,也不大跟人来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恨沈家。
恨到平日里,连“沈”字都不愿提,今日,他站了出来。
午后,明伦堂前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陈端生站在台阶上,头发有些乱,脸色白得发青。
他手里举着那几页传抄来的揭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环顾四周,一眼望去,全是年轻的面孔,有人在等他说话,有人在好奇,有人已经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陈端生把揭帖展开,开始念,他念得极慢,像在堂上替人读一篇祭文。
念到“纵奴行凶,草菅人命”时,他的声音忽然提高;念到“内结中宫,外逼东宫”时,他自己先落了泪。
“诸位,”他的声音沙哑,“我家就在苏州,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我不想再说。
我只问你们一句——沈庭之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他顿了顿,把揭帖往空中一举:“吾辈读圣贤书,所为何事?致君尧舜,泽被苍生耳。
今奸邪柄国,毒流寰宇,若不亟去之,何以对洙泗之训,何以慰黔首之啼?!”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清君侧!”紧接着又有人喊:“诛沈庭之!”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浪头一层一层涌上来。
有人红了眼,有人攥紧了拳头。
陈端生大喊道:“国朝养士百五十载,仗义死节,就在今日!”他说着,把揭帖一扬,当先往院门走。
身后的人只静了一瞬,便如洪水决堤。
一个老监生拦住门,连声道:“你们疯了!那是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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