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秦老爷子

    第224章 秦老爷子 (第3/3页)

一次。

    没有撞击声。

    一只苍老的手,从棺盖缝隙中缓缓伸出。

    青灰色皮肤紧贴骨骼。

    十根手指上,全都钉着发黑铜钉。

    钉尾缠着细细黑线。

    两寸长的指甲漆黑弯曲。

    那只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随后缓缓落下。

    五根指甲刺进棺盖。

    一点点收紧。

    咯——

    沉重棺盖被它从内部缓缓推开。

    棺盖移开一掌宽。

    浓郁尸气轰然冲出。

    呼!

    满地空白黄纸被同时掀起。

    祖祠灯光骤暗。

    棺中先露出一双苍老手掌。

    十根铜钉贯穿指骨。

    双臂被黑色细线固定在身体两侧。

    随后是旧式黑色寿衣。

    胸口压着一块暗绿色归命玉。

    玉面爬满黑色纹路。

    每吸入一缕命气。

    纹路便向外扩散一分。

    尸体右侧。

    还摆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黑漆木匣。

    木匣紧闭。

    表面只有一道极淡的命纹。

    陈不凡怀中的《天命录》猛地一震。

    隔着布袋,依旧能感觉到整本书迅速发烫。

    陈不凡立即抬手按住。

    目光却停在木匣上。

    乔小满察觉到异常。

    “老大?”

    “别碰木匣。”

    棺盖继续移动。

    那张苍老面孔彻底显露。

    皮肤青灰。

    眼窝深陷。

    嘴唇乌黑。

    尸体保存得过分完整。

    不像已经死了三年。

    更像只是躺在这里,睡了一场漫长的觉。

    从颈部到胸腹。

    秦承德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刻满名字。

    秦正丰。

    秦三海。

    秦广林。

    秦若雪。

    一个又一个秦家后人的名字,被深深刻进皮肉。

    有些名字已经发黑。

    有些被一道横线划去。

    剩下的,还在沿着笔画慢慢渗血。

    秦若雪很快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秦承德心口。

    【秦若雪】

    三个字刻得最深。

    归命玉正压在名字上方。

    每涌入一缕命气。

    那三个字便红上一分。

    秦三爷扶住石柱。

    死死盯着棺中老人,声音都哑了。

    “大......大哥!。”

    罗天成看向他。

    “确定?”

    秦三爷喉结滚动。

    “左耳缺了一块。”

    “右手小指年轻时断过。”

    “胸口那道疤,是当年车祸留下的。”

    他的声音逐渐发颤。

    “三年前。”

    “就是福伯把他运回来的。”

    “这就是秦承德。”

    秦若雪看着棺中的老人。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已接受秦承德去世。

    可当那张熟悉的脸重新出现在眼前。

    那些压下去的记忆,还是一下全涌了回来。

    秦若雪下意识向前走了半步。

    像小时候一样。

    想靠近他。

    可下一秒。

    她看见了秦承德胸口上的名字。

    看见了那块不断吸取秦家人命气的归命玉。

    也看见了自己被深深刻进皮肉里的三个字。

    她的脚步停住。

    眼眶一点点泛红。

    眼前躺着的。

    是从小最疼她的爷爷。

    也是拿秦家几代人的命,换来三代富贵的人。

    她不知道该恨。

    该难过。

    那些年秦承德对她的疼爱里。

    究竟有没有一刻想过。

    有一天,她的名字也会被刻在这里。

    陈不凡走到棺前。

    没有碰尸体。

    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不是名单。”

    秦若雪问:

    “是什么?”

    “归命账。”

    陈不凡看向发黑的名字。

    “发黑的。”

    “人已经死了。”

    视线移向被划去的名字。

    “划掉的。”

    “尸体已经归坑。”

    最后。

    他看向那些仍在渗血的字。

    “还在流血的。”

    “人还活着。”

    秦三爷立即寻找自己的名字。

    很快。

    他在秦承德左肋看见了三个血字。

    【秦承礼】

    鲜血正沿笔画缓缓渗出。

    秦三爷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左肋。

    同一位置,骤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陈不凡盯着秦承德胸前的黑命纹玉佩。

    “这个就是当年老照片中黑衣男人胸前的玉。”

    “这是归命玉。”

    “秦家后人的命气被抽回来。”

    “先过这块玉。”

    “最后全归他。”

    他抬头看向秦若雪。

    “秦家拿三代富贵。”

    “他拿秦家三代人的命。”

    秦若雪盯着棺中老人。

    “所以秦家每死一个人。”

    “他就更接近活过来一次。”

    话音落下。

    秦承德僵硬的胸口,忽然向上抬了一下。

    让那块归命玉随之起伏。

    本是晴朗的夜空,乌云密布。隐隐有天雷作响。

    黑棺右侧。

    那只黑漆木匣始终没有打开。

    陈不凡怀中的《天命录》却越来越烫。

    书页被他按住。

    仍在掌心下不断震动。

    沙。

    木匣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同时看向木匣。

    就在这一刻。

    棺中的秦承德。

    十根被铜钉贯穿的手指。

    同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