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因果尺往事
第325章 因果尺往事 (第1/3页)
陈不凡没有低头看尺。
尺锋仍抵向白庭生身前。
“你说,怎么断的?”
白庭生看着那道残缺的断口,忽然抬起左手,缓缓卷起了右腕的袖子。
腕骨内侧,有一道旧伤。
细长,发白,已经愈合很多年。
可当他的指腹按上去时,那道伤疤里,竟渗出了一线灰色。
陈不凡手中的尺首猛地一震。
尺身上的【因】字亮了。
白庭生右腕的皮肤随之凹陷,像又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次。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按住伤疤的手却没松。
灰线从旧伤里伸出,接向尺身。
“显然,它还记得我。”
白庭生手一挥。
众人眼前的地砖忽然暗下去。
一道木门的影子从众人之间推开,门槛、石阶、廊柱接连浮现。隔着那些半透明的旧影,还能看见广场上的灯。
下一刻,屋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阿宁!”
像有人贴着耳边喊了出来。
陈不凡右手一翻,尺锋压住那根灰线,将它截在白庭生腕前。
影像仍在往外铺。
张守元向前半步,守住白庭生右侧。林晚晴退到能同时拍下两人的位置,镜头里,那道旧门已经彻底打开。
直播间的弹幕骤然一乱。
【哪来的房子?】
【这是谁家?】
【床上是不是躺着个人?】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很瘦。
被子盖到胸口,一只手露在外面,指节上已经看不出多少血色。
床边的男人紧紧握着那只手,拇指一遍遍搓过她的手背。
“阿宁,看着我。”
“别睡......求你了......”
女人的眼睛勉强睁着。
她看了他一会儿,像想笑,嘴角却没有力气抬起来。
“阿远……”
陈不凡的目光停住了。
陈道远。
旧影中的他如春秋台时那般。
灰色长衫,右手戴着黑色手套。
眼眶发红。
只是此刻整个人伏在床边,仿佛一松手,床上的人就会沉下去。
阿宁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想反过来握住他。
没能握住。
床边另有人伸手探过她的腕脉,过了很久,慢慢收回手。
陈道远立刻抬头。
“怎么样?”
没有人答。
他看着那只收回去的手,忽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对方袖口。
“我问你怎么样!”
“阿远。”
门边的人声音很低。
“她的寿数,尽了。”
“那就续!”
陈道远指向床上,声音压得很急,像怕吓着阿宁。
“我看过了。她的命线,确实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人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能用的,已经用过了。”
阿宁闭上了眼。
陈道远猛地回身。
他扑回床边,双手捧住她的脸。
“阿宁?”
女人没有回答。
那只一直被他暖在掌心的手,慢慢松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陈道远的呼吸。
他用手背贴着她的鼻下,停了片刻,又换成自己的脸,凑得很近。
没有气。
他却仍在轻轻拍她的脸颊。
“醒醒。”
“你刚才还叫我。”
有人伸手,想把他从床边扶起来。
陈道远猛地甩开。
“出去。”
他的声音很轻。
门边的人没有动。
陈道远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都出去!”
旧影晃了一下。
门上的光暗了。
等屋子重新清晰时,床边只剩陈道远。他还握着阿宁的手,背对房门坐着。
门外多了一道身影。
陆长生。
他站在门槛外,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进去。
陈道远抬起头。
“你说过......”
声音已经哑了。
“你有办法。”
陆长生跨过门槛。
“陈家怎么说?”
“他们说寿尽了。”
“所以不能救?”
陈道远死死看着他。
“我不想听这个。”
陆长生走到床前,轻轻伸手拨开阿宁额前的碎发。
“那就不听陈家的。”
他看向陈道远。
“把她的手给我。”
陈道远低头看了一眼。
阿宁的脸已经泛出铁青,唇边最后一点血色也退尽了。她偏着头,胸口久久没有起伏,连贴在颊边的那缕碎发都不曾动过。
被子下面,身体正在一点点发硬。
陈道远想替她放平手臂,轻轻托了一下,才发现肘弯已经僵住。他不敢使劲,只好将枕头往她肩下垫了垫,让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这样舒服些。”
他低声说。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他便伸手,将被角往她肩头又掖紧了一点。
阿宁的手还攥在他掌心里。握得太久,她几根手指都被压在了一起,他赶紧松开些,替她一根根理顺。
“轻一点。”
话出口,他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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