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毁
第329章 毁 (第1/3页)
陈道远握紧笔杆。
“砸尺身,没用。”
他将笔尖移到【因】【果】之间。
“先截命纹。”
“再分两端。”
陆长生俯下身,仔细看着。
陈道远却没落笔。
尺身中央,有一道被手掌拖开的血痕。
血里还沾着细小的砂砾。
他伸手,将那粒砂拨掉,指腹便蹭上了一点红。
方才他想跪下,是堂兄伸手扶住了他。
那只手,后来握着这把尺,挡住了钻向阿宁的黑线。
现在,血全留在这里。
陆长生等了一会儿。
“道远兄弟?”
陈道远像没听见。
他将笔往旁边挪了一点,想绕开那片血。
挪过去,又停住。
弱处就在血下面。
绕不过去。
陈道远忽然抬起头。
“你们伤他的时候,想过他会死吗?”
陆长生嘴边那点笑收住了。
“是他先——”
“我看见了。”
陈道远看向白庭生。
“从背后。”
白庭生没有回答。
陈道远握着笔,胸口起伏了几下。他想再说什么,低头看见因果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帮他们毁尺的人,是自己。
他缓缓将笔放下,伸手去托尺身。
陆长生的手立即从朱砂盒旁收了回去。
院中几名邪术师也不自觉地退开。
陈道远没有看他们。
他将因果尺往自己膝上拖了半寸,另一只手按住那片血,低着头坐了很久。
屋门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阿宁正将外衣搭到手臂上。
“阿远,地上凉。”
陈道远的手停了。
他没有回头。
只看着尺身上,那点被自己掌心暖得重新湿润的血。
“堂兄。”
他低声叫了一句。
“我知道,你没想伤她......”
陆长生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陈道远慢慢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握尺的手。
肩背绷得很紧。
过了片刻,他将尺重新放回地上。
“可我真的舍不得......”
声音低得只够身边两个人听见。
他拿起笔。
这次,没有避开那片血。
第一笔,直接压了下去。
嗡!
因果尺首尾同时一亮。
中央金纹猛地拱起,笔尖被顶得向后一弹,陈道远的虎口当场裂开。
他咬住牙,重新将笔压回去。
“按住。”
陆长生双掌压向尺首,白庭生同时扣住尺尾。
一道道灰线从两人身后显出,绷得笔直。
陆长生肩头的伤口再度崩裂,白庭生腕间的血则顺着尺尾往中央流。
陈道远看见了。
堂兄的血。
他们的血。
正往同一处汇。
他执笔的手忽然抖得厉害,刚刚压下的朱砂随之一偏。
尺身猛地向上弹起。
陆长生单膝砸地,肩骨发出一声闷响,嘴里的血喷在尺首旁。
陈道远没能稳住。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片混在一起的血,呼吸越来越急,笔尖几次落下,又几次抬起。
陆长生伸手想托他的手腕。
陈道远猛地挥开。
“别碰我!”
朱砂笔在两人之间甩出几点红。
陆长生停住。
陈道远攥着笔,手背筋络一根根凸起。他吸了两口气,终于将手重新落下,顺着那道命纹往前压。
第二笔。
金纹断了一瞬,又骤然接回。
轰!
三人脚下的青砖齐齐下陷。
裂缝从尺身下面窜出,越过台阶,钻进廊柱根部。
柱子歪了。
一大片瓦从屋顶滑下来。
陈道远猛地回头。
“阿宁!”
阿宁抬头时,陈道远已经要起身。
陆长生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你松手,尺就合了!”
“护住屋子!”
陈道远朝那些邪术师吼。
几个人立即扑向台阶,符纸贴上廊柱,黑线交错着拉住倾斜的屋檐。
碎瓦砸在门前。
阿宁被带回屋内,隔着晃动的门板,看向陈道远。
“阿远……”
“进去!”
陈道远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他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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