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过往皆是序章

    第六十一章 过往皆是序章 (第3/3页)

,哭得特别伤心,你不是因为林桑要出国、和她分开才难过,是因为安欣的离世,对不对?”

    闻庭桉轻轻颔首,淡淡应声:“嗯。”

    闻庭桉把烟掐了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抬手替她擦了眼泪:"不哭了。"

    “那你一直知道林桑在偷换概念,为什么一直纵容林桑?任由她对外冒充你的前女友,借着你的名义四处造势?她根本就不是啊。”

    这是她心底的疑惑。

    明明无关之人,却常年借着他的旧人身份自居,他从不出面澄清,始终默许纵容。

    闻庭桉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宠溺又耐心,缓缓给她解释所有的前因后果。

    “林桑是安欣的表妹。”

    “安欣随母姓,林桑是安欣姨妈的女儿,关系很好。她同时也见证了我和安欣所有的过往。”

    “安姨人很好,我家跟她家是邻居。我从小没有母亲,小时候父亲很忙,很多事都是安姨替我去的,比如家长会,生病时像母亲一样的陪伴,后来大二的时候安姨老公出轨,安姨去了国外,大四那年夏天去世了。安欣去国外安顿她母亲的后事,路上出了车祸。"

    "现在林桑上班的公司叫盛安,是安姨生前跟她老公一起做的。安欣走了之后,股份给了林桑。我帮她,是看在安姨和安欣的份上。"

    闻庭桉眼神坦然真诚,毫无隐瞒。

    “我帮她从来不是因为对她有私情。”

    “仅仅是看在安姨和安欣的情分上。安姨待像母亲,我护着她仅剩的亲人和产业,是想报恩。”

    温阮怔怔听着,心头所有的芥蒂、疑惑、微酸,一点点尽数消散。

    她又想起之前让她耿耿于怀的生日宴,轻声追问:“她这样,那她生日宴,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那不是她的生日。”闻庭桉轻轻打断,温柔看着她。

    “是安欣的生日。”

    温阮瞬间愣住,满心震惊。

    原来如此。

    “那天林桑给我发消息,说希望我去一趟,就当是陪已逝的安欣过最后一次生日。她说仅此一次,求我成全。”

    闻庭桉坦然细说:“我知道你介意林桑,我原本是拒绝的,不想沾染这些无谓的牵扯。但她反复恳求,念及旧情,我最终答应了。我没想到那天文静临时带你过去,纯属意外,如果早知道我会解释。”

    “原本打算第二天解释,可你第二天就开始不理我了。”

    “还有那次酒局捞她。”他继续解释,耐心抚平她所有心结。

    “她打电话给我,说盛安签了一个订单,那个合作订单是公司命脉,她实在无力周旋,甲方缠着她,她没办法和合作商硬碰硬,走投无路才求我帮忙。我出手让林柔去,是帮安姨留下的产业,不是帮林桑。”

    一字一句,坦荡真诚,清清白白。

    没有半分暧昧,没有半分旧情,所有纵容皆是报恩,所有关照皆是念旧。

    班班听完所有真相,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所有疙瘩、所有误会、所有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眼前温柔耐心、事事坦诚的男人,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底含泪,却满心释然。

    “原来林桑是宜修啊。”

    闻庭桉蹙眉,满眼疑惑:“宜修?是谁?”

    班班撇过脸笑了一下,又转回来看他:“甄嬛传啊。”

    班班看着他茫然的模样,心头彻底轻松,自顾自小声呢喃:“我不会是嬛嬛吧?。”

    她抬眸眼神澄澈坚定,语气郑重又柔软:“闻庭桉,我可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我不是安欣,我也不要代替任何人留在你身边。”

    闻庭桉闻言,伸手牢牢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有力,眼神笃定认真,字字郑重,落雪为证。

    “不会的。”

    “你永远是你,独一无二的班班。”

    “早在江市酒店那晚,我就已经删掉了安欣留存的痕迹。”

    “从我答应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剔除所有对你不忠、会让你委屈的所有过往。”

    “我过往十二年的沉默、克制、疏离,甚至外界所谓的“花心”,都是过去。或许我做得不够完美,没能一开始就杜绝所有误会,让你受了委屈。但往后余生,我会杜绝所有一切会让你不安、难过、误会的可能性。”

    “相信我,班班。”

    风雪簌簌,温柔落满两人周身。

    温阮看着他真挚笃定的眼眸,心头彻底安定,暖意汹涌。

    她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眉眼温柔澄澈,轻声认真道:“我相信你。”

    “那些是你的过往,是你受过的苦、见过的温柔。”

    “如果一个人,能轻易忘掉曾经对自己好的人、轻易抹去年少所有纯粹的情分,那一定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我不喜欢无情的人,我喜欢重情重义的你。”

    她理解他的遗憾,接纳他的过往,心疼他的孤单,珍惜他如今的温柔。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笼罩天地。

    两人并肩立在茫茫风雪之中,十指紧扣。

    闻庭桉垂眸看着眼前满眼温柔、通透纯粹的小姑娘。

    十二年冰封岁月,十二年无人懂的孤独遗憾,在这一刻,尽数被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温柔抚平。

    过往皆是序章。

    而她,是他往后余生,唯一的温柔与圆满。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听见他低头问了一句:"冷不冷"。

    她摇了一下头:"不冷。"

    他们继续往前走,一深一浅地踏过积雪,路灯把两个人相挨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