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废窑里救出的车夫,认出了冯七口中的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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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废窑里救出的车夫,认出了冯七口中的蒙面人 (第1/3页)

    张汤一勒缰绳。

    “封路。前后两头都堵死,一个也别放出去。”

    属吏领命散开,两队人沿土坡包抄,截住废砖窑前后的路。

    这里离第三闸下游五里。窑口藏在荒草后,外头堆满烧坏的碎砖。风打砖缝里穿过去,焦土味混着湿泥味,闻着发闷。

    霍去病点了两名亲兵。

    “绕去窑后。”

    宋微明带着郑水工,顺车辙进了窑口。

    里头没人。

    砖台边扔着半截踩灭的火把,地上堆了三套粗布衣,衣襟全沾着红土和车油。旁边还停着一辆旧车,车牌早被卸了,只剩车辕上几个钉孔。

    车厢里铺着新草,碎泥塞满木板缝。后板附近有几道擦痕,分明拖下去过重东西。

    宋微明蹲到车轮旁,用木片剔下一块泥。

    泥块外红内黑。木片往里一撬,几片河蚌壳也掉了出来。

    她把泥递给郑水工。

    “第三闸下游常年积水,渠底全是黑泥。这辆车先下过河床,后来又进了红土窑场,车轮上才会叠出两层泥。”

    郑水工捻开泥块,又摸过车轴,最后敲了敲车厢底板。

    “装的是湿货。卸货时从后板往下拖,底板都泡过水。”

    宋微明又刮了刮轮槽。

    “车牌卸得倒快,轮上的泥却忘了收拾。”

    她把泥块装进证物袋。

    “人会扯谎,泥不会。车从哪条路走过,上头都记着呢。”

    霍去病循着泥点往窑里走。

    泥点到了西侧砖墙前,没了。

    墙边垒着半人高的废砖。最上头落满灰,底下几块却干干净净,砖角还磨出了一道道白痕,显然经常被人拖动。

    霍去病抬手。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拆砖。砖堆才搬开一半,后头便露出一块封洞的木板。

    “唔……”

    洞里传出闷响,木板也晃了两下。

    霍去病一脚踹断横木。

    木板砸进洞里,湿气、汗味和霉味一股脑涌了出来。两名亲兵举灯钻进去,很快从里头拖出一个被麻绳捆住的老人。

    老人还是一身赶车人的旧打扮,粗布短褐,裤脚裹泥,两只手裂满老茧,活脱脱一个赶了半辈子车的老把式。

    嘴里的破布刚扯掉,他便弯腰咳个不停。

    老人手腕让麻绳磨破了,脚边只剩半碗浑水。窑洞角落还丢着一截新绳,守窑的人走得太急,连这个都没顾上收。

    亲兵割开绳索,把人扶到窑外。

    老人抓过木碗,仰头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也没管。等这口气喘匀了,碗还抱在怀里。

    “老汉石阿六,替人赶了三十年车。”

    他舔了舔裂开的嘴唇。

    “他们非逼老汉在毁田口供上按印。那几个村子,老汉连村口朝东还是朝西都不知道,这印怎么按?”

    石阿六抬起磨破的手腕。

    “我不肯,他们就把我捆在这儿。”

    张汤站在洞口。

    “既然不肯按,他们为什么还留着你?”

    石阿六把木碗往怀里抱了抱。

    “他们要我咬死军车走过东边三村。老汉赶了三十年车,我只要肯出面认路,御史台核问的时候,他们不就有了人证?”

    他咳了两声,用袖口抹掉唇边的水。

    “昨夜状纸送出去,守窑的人还说,等天黑就把老汉连人带车沉进下游。今早他们收了信,喊着第三闸出了岔子,全往闸上赶,临走只拿木板堵了洞口。”

    张汤看过地上的麻绳,又走到旧车旁。

    “再晚半日,人和车都得进河。”

    他从证物袋里拿出半片草商木牌,递到石阿六面前。

    “认得吗?”

    石阿六低头看了半晌,又拿袖子擦掉木牌上的泥。背面露出半个车形记号,他立刻坐直了。

    “韩家的车牌。”

    “韩家草商?”

    “官册上写着两年前停业,可他们的车队压根没停。”

    石阿六用碗沿碰了碰木牌。

    “白天摘牌,夜里照跑。北军旧仓、上林苑料房,走的还是原先那些路。车夫换过几批,管事的却一直没换。”

    宋微明看向那辆无牌旧车。

    “账面上歇业两年,夜里的差事倒是一天没停。”

    张汤道:“而且干的全是不能见光的活。谁管事?”

    “韩固。”

    石阿六喝光碗底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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