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浓雾锁丁癸,死寂的午夜班车

    第44章 浓雾锁丁癸,死寂的午夜班车 (第3/3页)

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老旧公交制服的臃肿背影。

    那司机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头颅诡异地低垂着,对上车的几人毫无反应。

    投币箱是一个生锈的铁皮桶。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四枚早已准备好的“乾隆通宝”铜钱。

    道家有云,夜路逢阴,需留买路钱。

    这铜钱沾染了历代阳人的生气,对这些低阶怨灵来说,比真金白银还要管用。

    “叮当、叮当、叮当。”

    四枚铜钱落入铁皮桶中。

    借着微弱的幽绿色车厢应急灯。

    林夜瞥见那桶底根本没有硬币,满满当当全是被水泡发、黏糊糊的黑色头发。

    王胖子战战兢兢地跟在林夜身后。

    冷月和霜星最后上车。

    冷月上车的瞬间,车厢内那股刺骨的阴寒之气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地向后退缩了半寸。

    “往后走,别四处乱看。”林夜低声吩咐。

    车厢内显得分外拥挤,两排座椅上几乎坐满了“人”。

    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雨衣,有的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蓝色工装。

    所有人皆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头颅深深埋在胸前。

    一滴滴浑浊的水珠顺着他们的衣角、发丝,滴落在生锈的钢铁车厢地板上,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水渍。

    林夜一行人穿过过道。

    每路过一个座位,胖子都能感受到一股直透骨髓的凉意。

    他甚至能听到这些“乘客”身上传来的沉闷水泡破裂声。

    胖子死死咬着后槽牙,不敢偏头。

    但眼角余光却根本无法避开那些近在咫尺的细节。

    坐在左侧靠边的一个大妈,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没了,指尖磨得只剩森白的骨头茬子,指缝里嵌满着水库底部的黑色淤泥。

    那是活人在水底窒息前,绝望地抠挖河床留下的痕迹。

    而右侧那个穿着蓝工装的男人,胸腔正以一种极高频率疯狂起伏,做出大口喘气的动作。

    但他张开的嘴里没有吸入半点空气,反而是一股股夹杂着黄沙的浑浊泥水,正随着他“呼吸”的动作,从耳孔和外翻的鼻腔里咕噜噜地往外溢。

    整辆车里的“人”,都在无休止地重复着溺死前最后一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