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与骨之歌

    第十一章 血与骨之歌 (第2/3页)

叛逃前提交的《混沌神性承载体可行性报告》里已经论证过了。你应该多读些文献,少些臆测。“

    年轻灰袍人讪讪地闭了嘴。

    虞清欢躺在石床上,睁着眼,望着穹顶。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飘进她耳中,可她没有任何反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每一次抽血后,她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虚弱状态,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半,连愤怒和悲伤都变得遥不可及。

    她只是在心里,又一次默念那个名字。

    赫连铁山。

    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她渐渐拼凑出这个人的轮廓——前混沌神殿成员,叛逃者,身形魁梧,擅使重剑,性格豪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据说他曾是陈寿的左膀右臂,却因“理念不合“而决裂,最终杀出重围,逃离了神殿。每当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总是带着几分忌惮,几分惋惜,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要是赫连大人在,“有一次,一个负责送饭的老仆偷偷嘀咕,“这些娃子不至于遭这种罪。那位爷虽然看着凶,心却是热的……“

    老仆的话没能说完,就被路过的守卫一鞭子抽在背上,惨叫着被拖了出去。

    虞清欢再也没见过他。

    除了抽血,还有“灌气“。

    那是比抽血更可怕的折磨。

    每月朔望之夜,她会被带往另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复杂的阵法,阵纹用朱砂和某种兽血绘制,在幽暗中泛着暗红的光。她被置于阵眼,然后——陈寿会亲自前来。

    那个有着死鱼般灰白眼珠的男人,每次出现时都会换一身不同的深紫色长袍,手里提着一盏由头骨雕琢而成的灯。灯中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缕不断扭曲的黑紫色雾气。

    “乖孩子,“他总是这样开场,声音黏腻得像蜜糖裹着砒霜,“今天我们来试试新的'养料'。“

    他会将那盏骨灯悬于阵法上方,然后催动阵纹。

    刹那间,无数缕黑紫色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气流从阵纹中升腾而起,从虞清欢的口鼻、耳窍、甚至全身的毛孔中钻入。那不是普通的真气,而是某种更狂暴、更混乱的东西——像是将千万种不同的力量粗暴地糅合在一起,然后强行灌进她的经脉。

    每一次灌气,都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在她体内乱搅。

    她的经脉在撕裂与愈合之间反复挣扎,皮肤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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