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寒潭照影

    第十六章 寒潭照影 (第2/3页)

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太阳穴滑入发鬓,将石台的边缘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那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已经刻进神经反射里的恐惧。

    周缘的手停顿了极短的一瞬。

    那停顿短得几乎无法察觉,短到虞清欢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他垂着眼,继续打完了最后一个结,然后收起玉刀,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素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能走吗?“他问。

    虞清欢没有回答。她撑着石台坐起身,双腿垂在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齿痕,渗着血丝。她花了整整十息的时间,才将那股翻涌的呕吐感强行压下去。

    然后,她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在抖,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站得很直,背脊挺得像是一杆枪。

    周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了石室的门。

    通往主殿的廊道很长。

    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将整条通道照得惨白一片,像是通往冥界的黄泉路。虞清欢跟在周缘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脏上。

    越靠近那扇巨大的、雕刻着扭曲混沌云纹的黑铁门,她身体的反应就越剧烈。

    胃在抽搐,喉咙发紧,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黑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将一切外界的声音都挤压成模糊的嗡鸣。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冷汗,湿黏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想起了姜瑜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想起了那只穿过挚友胸膛的手。

    想起了陈寿抚摸她头顶时,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的温柔。

    黑铁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殿堂。穹顶高得隐没在黑暗里,四壁燃烧着幽绿的磷火,将整座殿堂映照得如同鬼域。殿堂中央是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座椅,座椅上铺着某种巨兽的皮毛,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陈寿就坐在那上面。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袍角的金线云纹在磷火下闪闪发亮。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块东西——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的晶体,通体漆黑,内部却仿佛有无数星云在缓缓旋转。那便是“混沌碎片“,神殿一切研究的核心。

    “柒号,“陈寿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黏腻得像蜜糖裹着砒霜,“过来。“

    虞清欢的膝盖一软。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座高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落霞镇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陈寿微笑着,灰白的眼珠里跳动着近乎慈爱的光芒,“孙厉那个废物,我早想清理了。你替我省了心。“

    他站起身,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来。他的脚步很轻,可每一步落在虞清欢的耳中,都像是惊雷。

    “尤其是那个'镇魂链',“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那张清癯的脸在磷火下逼近。虞清欢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药味,能感觉到他袖袍拂过时带起的那股阴冷的风,“混沌血脉的伴生神通……我研究了三十年,从未有人能在塑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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