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道途长歌
第十九章 道途长歌 (第2/3页)
9;的路径。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日寅时,自行运转三个大周天。“
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抵上了虞清欢的后背。
那触感透过棉袍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沐春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识海里。
“气沉丹田,神守灵台。想象你自己站在一条河边……不是混沌之力的血河,是一条清澈的、有鱼虾游动的河。河水从你头顶的百会穴流入,经过印堂,过膻中,下丹田……“
虞清欢依言闭目。
起初,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背后那两片温热的触感,和耳边沐春歌平稳的呼吸声。可渐渐地,随着沐春歌的引导,她仿佛真的“看见“了那条河。
那是一条被冰封的河。
河面上覆盖着厚厚的、黑紫色的冰层,冰层下隐约能看见水流在艰难地涌动。沐春歌的声音像是一缕春风,轻轻吹拂在冰面上,带来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不要急,“沐春歌说,“冰不是一日冻成的,自然也不会一日化开。你只需记住水流的走向,记住每一块冰层下的暗涌。终有一日,春风会来。“
虞清欢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的意识追随着那缕想象中的暖意,在冰封的河道中艰难穿行。每当遇到一处被混沌之力淤塞的节点,背后便会传来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真气,像是一柄灵巧的凿子,轻轻敲开冰层,疏通河道,然后迅速退走,绝不与那些黑紫色的雾气正面交锋。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一个周天,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虞清欢再次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她的后背被冷汗浸透,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疲惫。可她却奇异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株“炁“之幼苗,似乎舒展了一点点——虽然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却真实存在。
“感觉到了吗?“沐春歌收回手掌,起身走到炉边,为她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汤。
“……嗯。“虞清欢接过茶碗,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那是你自己的气。“沐春歌坐回她对面,浅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虽然微弱,虽然被混沌之力压制在角落里,但它确实存在。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最干净的东西。陈寿可以折磨你的肉身,可以污染你的经脉,但他夺不走这个。只要这一点'干净'还在,你就永远是他眼中的'残次品',而不是'完美容器'。“
虞清欢捧着茶碗,怔怔地看着碗中琥珀色的茶汤。
茶汤里倒映着她的脸——苍白,瘦削,眼窝深陷,像是一具被抽干了血肉的骷髅。可就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她仿佛真的看见了一点微弱的光,像是冬夜里最后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师傅,“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沐春歌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外面的世界啊……“她望向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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