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韵绝峰
第二十七章 天韵绝峰 (第3/3页)
、过问心路、经实战测试,方可定内外门之分。”
吴极眼睛一亮:“父亲,您的意思是——”
“虞清欢。”吴道渊直接打断了儿子的话,目光落在虞清欢身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可愿以‘挂名弟子’之身,暂居我天韵宗外门偏峰,待收徒大会后,再定去留?”
“挂名弟子?”吴极愣住了。
天韵宗的弟子分为内门、外门、记名三种。而“挂名弟子”,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身份——不算正式弟子,不授核心功法,不享内门资源,只是挂个名字,允许在宗门内修行。这种身份,通常只给那些来历不明、或有特殊嫌疑之人。
“父亲,虞姑娘她——”
“我答应。”
虞清欢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吴极愕然转头。
虞清欢收剑入鞘,对着吴道渊深深一揖:“晚辈虞清欢,谢宗主收留。”
她的声音里没有委屈,没有不甘,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被区别对待、被怀疑、被置于边缘,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在混沌神殿,她连“挂名”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是“容器”,是“药人”,是编号。
吴道渊看着她,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更浓了。
“吴极。”
“孩儿在。”
“带她去‘听竹小筑’安顿。沐道友,请随我来,我为道友安排客卿居所。”
“是。”
众人散去。
虞清欢跟着吴极,沿着峰顶的石径向偏峰走去。山风很大,吹得她素白的衣袍翻飞如蝶。她回头看了一眼剑心殿的方向,吴道渊依旧站在殿门前,望着云海,像是一柄插在天地的孤剑。
“虞姑娘,你别介意。”吴极走在前面,声音里带着歉意,“我父亲他……不是针对你。他身为宗主,需对全宗上下负责。你身上……确实有些气息,连我都感觉到了。但那又如何?”
他忽然回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收徒大会上,凭你的实力,定能堂堂正正地考入内门!到时候,我父亲就无话可说了!”
虞清欢看着他。
那笑容太亮了,亮得有些刺眼。像是一团火,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冰封的世界里。
她移开目光,轻声道:“……借你吉言。”
听竹小筑在偏峰的山腰处,是一间独立的小院,院中种满了翠竹,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轻响。竹影婆娑,在月白的院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就是这儿了。”吴极推开院门,指了指东侧的厢房,“虽然偏僻了些,但清静。虞姑娘,你先歇息,明日我再来带你去熟悉宗门环境。”
“多谢。”
吴极摆摆手,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他又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夕阳下,那道素白的身影站在竹林间,手按长剑,仰头望着峰顶翻涌的云海。山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一段苍白而纤细的脖颈,像是一枝在风雪中孤立的白梅,清冷得不像真人。
吴极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连忙转过头,快步离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虞清欢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只是站在竹林间,听着竹叶的沙沙声,感受着体内那股被剑意压制后、暂时平息下来的混沌之力。
这里很安静。
没有药池的恶臭,没有牢笼的阴冷,没有陈寿令人作呕的笑声。
她缓缓拔出逐星剑,剑身映出她的脸——苍白的,陌生的,却又活生生地存在于阳光下的脸。
“姜瑜……”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剑身微颤,像是在回应她。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剑身上,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沿着剑身,缓缓滴入了脚下的泥土里。
竹林沙沙,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而在她袖中,那枚白灵儿赠予的玉铃,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
“叮铃。”
像是某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