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王不是人
第8章 大王不是人 (第1/3页)
有胆大的乐工,已经开始逃跑。
大部分人和南郭平一样,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白鸦群洪水般涌入乐队。
南郭平前方,一个乐工刚冲出几步,两只白鸦从他后心穿入,身体从内向外迅速塌陷,砸在地上,溅起一蓬灰尘。
跑得快,死得更快。
不跑也活不成。
一个站着发抖的乐工,膝盖磕碰得咯咯作响。
一只白鸦从他后背钻入,那乐工眼珠猛地突出,嘴巴大张,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
衣服落地,从衣物中飞出的白鸦,比进去时凝实了几分。
它调转方向,径直朝南郭平扑来。
红色眼珠,在半空中锁住他。
千钧一发。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地一滚,缩成一团,滚到另一名吓乐工身后。
白鸦也不挑食,顺势就钻入那名乐工体内。
南郭平不敢回头看,趴在地上,手肘撑地,拼命往前爬。
玉哨。
唯一的机会!
地上乱成一片,到处是乐工丢弃的竽,横七竖八,有的碎成几截,有的还在滚动。
空衣服一堆堆散落,像被割倒的稻草人。
殿中惨叫声越来越稀疏,活着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一只白鸦从左侧俯冲而来,双翅收拢,像一支箭矢射向他胸口。
三尺。
两尺。
一名逃跑的乐工,从他身前横穿而过,脚步踉跄,袍角扫过南郭平的脸。
白鸦刚好钻进乐工腰侧。
那人连半步都没再迈出,整个人像一件被抽走衣架的大衣,软塌塌地垮在地上。
就在那人倒下的前方,三步远地砖缝隙里,一截白玉管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玉哨。
他双臂撑地一个前扑,指尖擦过石砖,一把将玉哨抓在手中。
管壁内侧,一层薄薄的白色棉絮,不知道够不够再用一次?
头顶传来翅膀扇动声。
来不及了。
他把玉哨塞进嘴里,牙齿咬住管身,把肺里最后一口气,全部灌了进去。
“吱!”
眼前世界开始扭曲,所有东西都在晃。
颜色、声音、形状,统统搅成一团,然后碎成白茫茫一片。
紧接着。
视线重新清晰。
他站在队列第三排中间位置,竽竖在身前。
回来了。
抬头看向前方,圆脸刺客站在队列外面,正在吹那首《束马悬车》。
齐湣王背对着他,往前踱步。
一步。
两步。
圆脸刺客右手已从竽管之间抽出,手中那柄窄身短剑,铜色发青,剑尖往前翻转。
你大爷的,吸了一宿,就倒流这么点?
他把竽一扔,两腿蹬地,整个人向前窜出。
刺客从面前掠过,身形凌厉前扑,剑尖直指齐湣王后心。
南郭平从侧面撞上去,肩膀砸在圆脸男腰侧,两条胳膊箍住对方身子。
“保护大王!”
他嗓子喊劈,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刺耳。
刺客看着抱住他的南郭平,眼中杀意一闪。
短剑回手就刺。
南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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