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王不是人

    第8章 大王不是人 (第3/3页)

    綦公客气两句,转身回去了。

    阿福把他扶上驴车,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问这问那。

    南郭平虚弱地靠在车板上,右臂无力地垂着,布条上血已经渗出,染成暗红色一大片。

    “福伯,别问了,回去再说。”

    阿福不敢再问,拽着驴绳走得飞快,瘦驴蹄子踢踏踢踏,跑出了平生最快速度。

    到了家门口。

    昭妹冲出来,一眼看到哥哥手臂上血布条,站在原地,眼圈一下就红了。

    “哥......”

    阿母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的伤脸色大变,强忍着没有落泪。

    “先进屋。”

    妹妹和阿福一左一右把他架进房间,放到炕上。

    后脑勺碰到那层薄褥子,全身的力气一下卸干净。

    太困了。

    从穿越到现在,两天两夜几乎没合过眼。

    神经绷了这么久,这一松下来,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

    逃跑。

    算了,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再逃。

    ---

    梦里,他又在送外卖。

    手机“叮”地一响,连着三单全是一个小区。

    他骑着电瓶车在马路上狂飙,闯红灯,逆行,好不容易赶到小区门口,打电话却没人接。

    等了十分钟,肚子饿得咕咕叫。

    鬼使神差地打开餐袋,红烧牛肉盖饭,还热气腾腾,吃一口,真香,又吃一口......

    不知不觉吃完了。

    手机响起,平台提示:【您的订单已超时,扣款三十元。】

    “叮”,又弹出一条消息,客户投诉,赔偿加罚款,一百二。

    今天白干了,还倒贴一百二。

    心疼得一下惊醒。

    睁开眼,头顶是土坯房梁,窗户透进来大片白光。

    身下是硌人的薄褥子,右胳膊上缠着布条,整条手臂又胀又麻。

    刚才是梦,还是现在是梦?

    南郭平坐起来,脑子还有点混沌,记得睡下时是白天,现在窗外光线明亮,应该是第二天上午了。

    睡了一整圈。

    肚子在抗议,正要喊阿福,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是昭妹在哭。

    哭声很凄厉,中间还夹着喘不上气的哽咽。

    还有阿母的声音,也带着哭腔:“求大夫再宽限几天,求您再宽限几天......”

    南郭平猛地从炕上翻下来,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着墙站稳,一把推开门板。

    院子里多了四五个人。

    两个短褐束腰壮汉,一人架着昭妹一条胳膊,正粗暴地往院门口拖。

    妹妹两只脚在地上蹬,鞋都蹬掉一只,嘴里哭喊着“阿母”。

    阿母跪在地上,双手抱着昭妹一条腿,任由自己被拖着往前滑。

    阿福趴在地上,另一个壮汉正一脚踩在他后背上。

    老头嘴角有血,挣扎着抬头,手指抠进地面泥土里。

    院子正中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身穿绸缎长袍,束发铜冠,手里摇着一把羽扇。

    这人站在那里,看着阿母被拖着走,看着昭妹在哭,摇着扇子,像在看一出戏。

    南郭平扶着门框,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脑门上顶,一下就顶到天灵盖。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