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假死
第97章 我假死 (第3/3页)
“到底……该死……我要逃到什么时候……”
面对如泰山般压来的大军,拔剑冲锋的英雄形象。
图画书中看到的诺顿戴尔家族始祖,贝尔库斯·诺顿戴尔的画像。
所有人都畏惧克莱维乌斯血脉中的剑鬼诅咒,选择放弃,只有他的哥哥一直承认他是诺顿戴尔家族的一员,直到死去。
即使是年级首席们也畏惧的高位火精灵塔坎,站在它面前并最终想出对策的埃德·罗斯泰勒。
在布满魔力塔的天空下,始终没有放弃意志并向格拉斯特教授冲去的剑圣泰利。
面对露西,依然坚守职责的女仆们、年级首席们,以及埃尔维拉。
这些傻瓜们,啃噬着少年心中根深蒂固的失败主义,像照进下水道的光,将丑陋和污秽暴露在他面前。
让他双脚扎根,拔出钝剑。
让他像傻瓜一样冲向被所有人认为不可能的挑战。
“真的……我是个愚蠢的废物……我也知道……我知道……”
他流了太多血。是时候休息了。克莱维乌斯没能继续说下去,直接昏了过去。
埃德静静地听着克莱维乌斯语无伦次的咒骂。
直到克莱维乌斯彻底失去意识,他才准备开口。
“呃,咳……”
哗啦。
满身是伤的埃尔维拉挤进了克莱维乌斯和埃德之间,她似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还是张开双臂,挡在克莱维乌斯面前。
看样子,她误以为埃德会对克莱维乌斯不利。
埃尔维拉咬紧嘴唇,颤抖的手臂没有放下,以一种尴尬的姿势挡在路中间。
看起来一脚就能踢飞。
但她依然用坚定的眼神,颤抖着身体,试图保护克莱维乌斯。
埃德低头看着埃尔维拉,缓缓开口:“谢谢你们,埃尔维拉,克莱维乌斯。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真的很有价值。”
埃尔维拉的瞳孔猛然放大,显然没想到埃德会说出这样的话。
埃德没有理由伤害克莱维乌斯。
相反,克莱维乌斯的奋战对埃德帮助很大。
只是,埃尔维拉对埃德依然心存芥蒂,所以才感到不安。
然而,与埃尔维拉的想象不同,埃德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拍,让埃尔维拉直接瘫坐在地上。
“你……”
“先休息吧。既然你已经确认我还活着……我还有些话要告诉你们俩。”
然后,埃德拉下长袍的帽子,转身离开。
是时候带露西回去了。
孤独是一种致命的疾病。
它平等地降临在每个人身上,逐渐侵蚀心灵。
因此,人们互相依靠着生活。
即使是那个以冷漠的态度俯瞰世事的少女,也无法逃脱这种致命的疾病。
只是,少女没有意识到孤独的可怕,因为她童年时有格洛克特在身边。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那个总是默默陪伴的老人保护着她免受孤独的侵袭。
然而,她自己很难意识到这一点。
因此,失去后才感受到痛苦的失落,或许是理所当然的。
哗啦。
看到拉下长袍帽子的少年,露西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觉,但少年的身影依然清晰。
她没有做出戏剧性的反应。
她不是那种会尖叫着扑上去拥抱的少女。
“抱歉,露西。我没能提前告诉你。出于某些原因,我需要假死。”
然而,当她听到那低沉的声音时,现实感才涌上心头。
“但我自己也处于生死攸关的紧急情况,无法提前应对。所以没机会通知你。”
露西呆呆地站着,埃德穿过雨幕,缓缓走向她。
直到走到她面前,他才确认般地说道:“我还活着。你看,就这样。”
露西呆呆地看着埃德。
那结实的身躯、金色的长发,以及被雨水打湿后依然隐约可闻的青草气息,都证明他是埃德·罗斯泰勒。
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但眼角涌出的泪水,显然不是雨水。
她突然抽了抽鼻子,跳起来扑向埃德的胸膛,然后把脸埋在他湿透的衣服里,蹭来蹭去。
“我以为你死了。”
这种湿润的感觉,与露西平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在平静的雨声中,埃德轻轻抱住了露西的肩膀,他抬头望向天空,紧紧抱住哭泣的露西,久久没有松开。
春雨落下。
雨水冲刷着路边的花瓣和花园中残留的花香,春天展现出新的面貌。
情感的洪流也是如此。
一旦宣泄出来,重新找回理智,原本稳定的关系也会进入新的阶段。
这种变化从微妙的违和感开始。
在埃德怀里哭泣的露西,在宣泄完情感后终于抓住了隐藏在孤独中的微弱情感。
露西曾将埃德的脸与格洛克特重叠,但不管怎样,她对埃德的情感与对格洛克特的情感似乎有着本质的不同。
格洛克特那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她头发的温暖,与埃德紧紧抱住哭泣的她的手的触感。
虽然相似,却微妙地不同。
雨渐渐停了,月光从云层中透出。
露西在埃德怀里蹭了蹭眼睛,突然屏住了呼吸。
她一直在思考那种差异究竟是什么,直到答案逐渐清晰。
一旦意识到,情感的真相便清晰起来。
嗖!砰!
突然,埃德惊讶地稳住了身体。
原本在埃德怀里哭泣的露西,突然收起眼泪,推开他的胸膛,抬起了头。
然后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埃德。惊讶的不只是埃德,露西也一样。
虽然她的眼角还湿润着,但困惑的情感显而易见。
就像一只遇到天敌的野猫,露西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颤抖着。
“露西?”
埃德只是平常地叫了她的名字,但露西的胸口却像燃起了火焰,她想回答,但声音颤抖得说不出话。
露西后退了几步。
即使是学院的高阶魔法师,在她面前也会颤抖。
露西是像泰山一样的存在。
然而此刻,她却像一个初次意识到心动的少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那份从未有过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