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拆台
第二百五十二章 拆台 (第3/3页)
里是说不出的痛快与疲惫。
他笑够了,重新站直,目光复杂地看着李安。
“你这法子,我万古里,不是没想过。”
“那你为何不做。”李安问。
“我怕。”始木答得坦然,“我怕一拆,真有果摔死,这笔账,我担不起。”
他守了万古,守得越久越不敢松手,这便是位子钉人的另一重意思。
“但你敢。”始木看着他,“你一路,就是这么拆过来的。”
李安没否认,只是静静回望着他。
阿曜忍不住握拳:“我信安哥,果自己长根,总比挂一辈子强。”
阿梭也轻快点头:“我们拾星的最懂这个,星链连起来,才不怕黑。”
渡婆婆把长篙往地上一顿,硬声说道:“行路的人,谁不是自己踩出的道。”
老柁赤诚附和:“海上风浪再大,也没见哪条河,靠一个人托万古的。”
乡母望着始木,轻声说:“他若真想睡,就别再给他,找第二个你。”
肥鹅也壮着胆子叫了一声:“鹅也不想,被人挂着。”
“你懂什么。”陈天骄小声说。
“鹅懂。”肥鹅认真地晃脑袋,“挂着的果,看着风光,脚不沾地,心里慌。”
始木低头看了肥鹅一眼,浑浊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始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怒全散了。
“好,我应了。”他点头,脸色却重新郑重,“只是这场法,有个名目,叫落叶。”
“行落叶时,所有老果要同时醒,自己选,要不要长根。”
知雨忍不住问:“能不能让所有果先投票,少数听多数的。”
始木摇头:“这事没人能替谁选,一枚果一个命,谁也代不了。”
知雨还想再说,被苏婉清轻轻拦下。
“他说得对。”苏婉清清冷道,“命这种事,旁人的手,伸不得那么长。”
知雨抿了抿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他抬眼扫过满园微光,缓缓说出最大的风险。
“有一枚果,未必肯。”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始木抬手,往根下园最角落一指。
那里极暗,暗到几乎与空融为一体,却挂着一枚格外苍老的果。
那果皮厚得发暗,纹路深得像刀刻,在满园微光里,一动不动。
“这枚果里的人,被托得最久,也最怕落地。”
始木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下来。
“他们要是不肯醒,落叶一起,摔的第一个,就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