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师门旧影
第六十章 师门旧影 (第2/3页)
但昨晚在那座道观庭院中的每一幕——罗刹索擦过他肩侧时的风声、面具脱落时月光落在她面容上的那一瞬间、她说"天字的事地字管不了"时声音中那道极细的裂隙——都还清晰地留在他脑中。
他沿着巷子走了一段路,在一间还没开张的汤饼铺子门口停下来买了两张热饼,用油纸包了揣进怀里,然后朝着与大理寺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要去一趟城西那间住了多年的旧客栈,把他师父留在那儿的最后几样东西翻出来再看一遍。那几样东西他之前也看过,但每次都只看表面——一本泛黄的药草图册、一只断了弦的旧琴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他从未仔细翻过那件旧道袍的夹层和衬缝。如果师父真是影楼的旧人,他在离京之前不可能不把某些东西藏在他知道不会被人轻易翻到的地方。
那间旧客栈在城西一条窄巷的尽头,掌柜是个聋了大半的老者,见欧阳北来了只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拨他的算盘。欧阳北上了二楼,推开那间靠里的房门的门。屋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样,窄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那只空茶壶落了一层薄灰,墙角那只樟木箱的锁扣上还挂着他走之前系的那根细绳,绳结完好无损。他解开绳结打开箱盖,将里面的旧物一件一件取出来摊在榻面上。那本药草图册他随手翻了一遍,夹层里没有东西,每一页的边角都干净平整。那件旧道袍他里里外外翻了三遍,袖口和领口的衬缝他都用指尖一寸一寸地捻过去,什么也没有。最后他拿起那只断弦的旧琴囊,将琴囊翻过来看背面时,他的手指触到了底面缝合处的异样。
那道缝线比琴囊其他部分的线粗一些,像是后来被人拆开又重新缝合过的。他抽出靴筒里的匕首,用刀尖轻轻挑开了那道缝线。缝线松开的瞬间,琴囊的衬里和面布之间滑出了一样东西——一片极薄的竹片,约莫两指长、一指宽,表面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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