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阁的灯

    药王阁的灯 (第2/3页)

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抱着一摞单子:「华康那批设备,院办没接。老院长说了句:烫手的钱,不花。」

    「烫手的钱,谁花谁烧手。」陆远说。

    周副主任看了他一眼:「你昨晚去哪儿了?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看了一夜老宅。」

    周副主任没再多问,走了两步又回头:「陆远,有事儿,言语一声。」

    「嗯。」

    下午,韩冬来了,还是那件灰色夹克。

    「查到了。二十二年前那个冬天,药材公司冬招了一批临时工,跑冬季送货。」韩冬说,「有一个,登记的名字叫赵四。干了一个月,没领工钱,人就没影了。」

    「赵四?」

    「城南三个赵四,都对不上号。名字是假的。」韩冬说,「登记写三十一岁,籍贯填的西边。可当年招工的人记得,那人说话带北边口音,跟填的不一样。临时工嘛,没人较真。也就我,翻旧账。」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那时候,张承业在药材公司干外勤。」

    韩冬没接话,过了半晌:「我没说跟他有关系。我只说,巧。」

    「巧到一块儿,就是事。」

    「还有件事。」韩冬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那批临时工的名单,我托人从档案室抄了一份。赵四那一栏,担保人填的是张承业。」

    「临时工也要担保人?」

    「要。出了事,找担保人。」

    陆远看着那三个字,没说话。二十二年前那个冬天,张承业担保了一个叫赵四的人,把他送进了德记的灶台。

    「那辆黑车,出城往西,进了青阳镇的地界,监控就断了。」韩冬说,「老张头没事。他要是出了事,老佛早坐不住了。」

    陆远没说话。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师父的手机,现在在谁手里?

    傍晚,药房收拾完,陆远坐在窗口,把黄绸和玉贴身放好,又摸了摸那包松贝。

    赵老跑的话响在耳边:等药王阁的新主人验过这一味,旧账就该清了。

    旧账。今晚,就是清账的夜。

    出门前,他给韩冬发了条消息:药王阁,子时。

    韩冬回了一个字:知道。

    手机忽然又响了。

    屏幕上,跳着师父的号码。

    陆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接起来,没说话。对面沉默了两秒,一个沙哑的声音:

    「药王阁。子时。你师父在。」

    「你是谁?我师父呢——」

    电话挂了。

    他回拨。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远攥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药房里。昨晚那条短信,是师父的口吻:别动,等我。今晚这个声音,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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